待二人回至营帐,便见甘程在帐内踱步,面色焦急。见二人掀帘而入忙迎了上去,望向林之痕之际,不由愕然。颤抖的苍指,指向那微红的面颊,声线紧张似待担忧:“这、这莫不是中了毒?”
林之痕闻言,面色瞬间黑了下来,哼了一声重重的拂袖越过他。甘程仍面色担忧,忙倾声至皣身边,深眉轻皱,声音低沈道:“皣姑娘,不知将军中了何毒?”
皣抬眸见林之痕眼如刀剑似要削了自己,不由心裏暗爽,神秘的凑至甘程耳际。
林之痕面黑如碳,牙齿咬的咯咯响,看着二人在那裏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而那甘程面色更是由担忧转震惊,而后面色覆杂,直至如常。眼神还不时偷瞟自己一眼,晶亮亮的老眼闪着,天真的光芒,怎么看怎么让人心裏发憋。
满目寒光,未曾离开那笑的一脸深意的女子。
若兰如桦不解的看着三人面色异常的三人,不知到底出了何事。只好干咳一声,拉回众人呃註意力道:“可有线索?”
皣走至桌前,摇首道:“都是高手。”
“竟然不是一人?”眉角高挑,若兰如桦抿低眸思索。
“恩。不过……”皣想起那温软的笛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意:“见了一人,那笛。”
“那笛!”甘程一声惊呼,几步跨至桌前,一把抓住皣的臂膀,面色满是怀疑:“那个三年前忽然失踪的含幽阁阁主?”
“啪!”林之痕迅速排开他的熊掌,凤眸不爽的白了皣一眼,才面向若兰如桦缓缓道:“只闻笛声未见其人。”
若兰如桦眉皱的更深了,指尖滑过杯沿,声音低沈压抑:“含幽阁十年来横扫六国。杀手、情报在六国之中无人可比。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商贾黎民,含幽阁均可查到。只是……”
“只是含幽阁阁主一不收钱财,而不收权势。条件却苛刻至极,让你有得亦有失,虽看似公平交易,所失之物却是后患。”林之痕咋咋舌,好似当年自己亦失了什么宝贝。摇头嘆息一声,忽而凤眸晶闪,移至皣身边,神秘的道:“皣儿可知那含幽阁主年芳几何?”
“年芳……”皣满头黑线,望着林之痕似天真晶闪的双眸,一阵恶寒。扭头不想看见他,古代条件这般差,针眼一定不好治吧,提前悠着点、悠着点。
“几何?”甘程脑袋欲凑过来,被林之痕一掌推了回去,嫌恶的擦擦手掌,撇撇嘴角,声音懒散道:“不知呢,据说自创教以来,那笛便面着一狰狞面具,未曾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含幽阁亦是一夜之间崛起,只因斩杀江湖排名第一的血魔无极。尸首挂至绝情崖间十日十夜,震惊江湖。十三年过去了,想来以至而立之年。”
“也许……”皣淡淡勾唇,秋眸若水,声音清冷飘渺:“刚至弱冠之年亦说不定呢。”
“弱冠?”若兰如桦摇头,俊颜忽闪,:“若是真的如此,悬尸崖口,含幽阁夜震江湖。莫不是出自一个七岁孩童的手笔。”
皣忽而轻笑出声,眉眼弯弯,闪若繁星,声音带着难得的愉悦,望着若兰如桦道:“怎么早没有发现若兰这般可爱。”
若兰如桦面色微囧,林之痕凤眸微变,不爽的哼一声,倚着下巴的臂肘,故意朝前滑了几许,刚巧遮住皣的视线。
皣猛然见一张大脸挡在自己面前,唇角的弯月立时掩去,面露不耐的拂开他的妖颜,入手的温热,让皣秀眉微皱。
甘程狐疑的上下打量若兰一番,老眉深皱,暗自嘀咕,没看出来哪裏可爱。
“那笛三年前忽而销声匿迹,含幽阁也渐渐解散,分散江湖,而三年之后又重出江湖。天下必将掀起一番血雨腥风。只是不知他为何这时出现。”若兰如桦面色凝重,那笛的传闻自是听过,杀人无形,一招致命,从未失手。而且每次出任务之前,必将欲杀之人公之于众,只是不知这次是巧合还是刻意。
皣一手托着腮,一手轻叩桌面,秋眸微瞇,声音慵懒清冷道:“虽然那帮黑衣人似听了笛声收手,但也未必就是含幽阁的人。”皣揉揉眉间,面色略显疲惫道:“只是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有这般手笔,当真不可小觑。”
“可有线索?”若兰如桦抬眸,面色凝重。
皣二人均摇头,干凈利落,就连身体亦无任何标志。皣检查尸体的时候,林之痕面色几乎融入夜色。好不壮观。
“听闻临日国武林大会这次聚集众多人,亦有他国参加,那笛莫不是因这武林大会而来?”甘程捋着胡须,眼中精闪。
“有如此造诣,又怎会在意这般虚名。之痕依你所见?”若兰如桦凡是在关键之处,总会习惯的询问林之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