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边际的一片新绿,一点白偎在一颗树旁,面色苍白。
唔~皣难受的抚上额头,头脑胀胀的像是要炸开了般。古代的马车真不是人坐的。
“水。”惜字如金,除了弒还能有谁,皣接过竹筒喝了一口水,稍稍好受了些,把水递给弒,站
了起来问道:“马在哪裏?”
“不远。”
不远是多远,皣突然紧紧盯着弒,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
弒平静的任皣打量,仿佛看的人不是他一样。
皣走到弒的身旁,单手支在他的肩上,淡淡的兰花幽香飘进了弒的鼻翼,弒千年寒冰的脸难得有些窘迫。
“要不……”皣眼底戏谑闪过:“你背我。”
成功的见弒面色微红,皣嘴角含笑,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发觉弒还挺高的。
“属下不敢。”弒回答的一本正经。
“命令也不敢吗?”皣语气的轻描淡写,却让弒身体一僵。
“属下不敢。”
“小四子,你是当我死了吗?”皣语气带着淡漠的悲凉。
“主子!”弒声音有丝异样,冰寒的双眸望进她的眼睛裏,那裏是一片平波。弒心不由的紧了几分。弒单膝跪在地上:“属下该死。”
“是该死。”皣的语调很轻,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什么。
寒光一闪,见血封喉的匕首就已划上弒的颈间,狠而决绝,只是本无一物的胸口处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预料之中的痛并没有传来,手上传来一抹柔软的微凉。弒不知为何竟舒口气。
皣拿过匕首清如薄纸,对着亮光,寒光闪闪。是把杀人的利器。
“你站起来。”皣挑了挑匕首,示意弒站起来。
弒站身,恭敬地低着头。
“转过去。”
弒依言转过身。
“半蹲下。”
她是主子。依言而做。
忽而一具柔软的身体附了上来,在弒还错愕的当口皣一稳稳当当的趴在了他的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颈项。
皣笑额一脸得意:“走吧。”
弒有一阵的恍惚。定了定心神,弒乖乖的背着皣朝前走。皣舒服的趴在他的背上,双腿晃晃悠悠很是清闲。
弒不知道皣在想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皣现在心情很好。就像她每次让自己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一样。弒知道皣没有要真的让自己死,是自己做事不周让她不高兴。身上轻若如风的重量让弒有丝怜惜,她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肩上的人眸光白影一闪,忽而绽出了一抹绝世如莲的微笑,魅惑而醉人。
那一页白纸如风中的落叶,飘飘洒洒终是落在了地上。
……
家中有事
不日即归
……
那抹白色的身影微晃了下,安静的房间更显孤寂。
还是不告而别了吗?皣说过是为了逃婚的,现在又回去了是代表什么?是什么事让你如此紧张,连和我道个别都不可以么?淡漠如皣一向如此不是吗?你说不日即归是说你回家退婚么?上官硕忙拾起地上的那页纸张,苍白如玉的面容很是紧张,小心的迭了起来,放在衣襟裏紧紧地贴着胸口。
皣说过会回来的,皣答应的事就不会食言的。皣我会等你,不管多久都会等你,你一定会回来的。
俊逸修长的身影,立在那裏仿佛又不在那裏。
递过去一颗梅子,被挥爪闪开。
又递过去一个包子,黑漆漆的小眼竟满是控诉。
皣随手一扔,把包子甩到弒的面前。弒顺手拿起就咬了一口。
皣摸了摸自己挺秀的鼻子,别开眼睛不去看那双晶亮的小眼。
“吱吱吱吱”对于某人的逃避,小黑表现出了非常非常地不满。小黑很受伤,怎么会遇到这种没心没肝没肺的主子。想它雪貍是多么可遇不可求的灵物,又有多少人强迫脑袋想得到它。某人竟然还把它遗弃在客栈裏,呃、说遗弃都是好听的,而是根本就忘记了,小黑很自卑,难道在皣面前就那么没有存在感吗?小黑委屈的皱了皱惊小的鼻子。要不是自己冬眠苏醒过来,自己也许都找不到她,555555真真是没心没肺啊……
“小黑~”皣见本就一小团的小黑快缩成一个小球了,良心小小的忏悔了下,是自己太粗心。
“这次是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吱吱吱”没有骗我?
“我发誓。”皣竖起三根手指,满脸真诚。
“吱吱吱”那、这次就原谅你,不准有下次。小黑高傲的翘起下巴,一副勉强原谅你的模样。
“啧啧~小黑几天不见又长胖啦~”皣抱起小黑,捏捏它圆鼓鼓的小脸,爱不释手,好可爱~
“吱吱”小黑很不给面子的白她一眼,那是气的好不好。又往皣怀裏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了。小小的弥补下下自己受伤的心。
皣轻抚着小黑的毛发,望着无边的树林,无波眼眸却不知在望向哪裏:“小四子,走了三天你觉得如何?”
“静。”
皣嘴角挂着抹笑,魅惑而冰冷。“还有几天?”
“三天。”弒说到这裏,眉皱了一下。
“正愁找不到人呢,送上门来的不是很好吗?”皣笑的更加魅惑了,平静无波的双眸闪着亮光,仿若天上的星辰般。
望着无边的天际,似血残阳。
幽静的林间,逐渐被黑夜笼罩,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压抑的人心也沈了下去。
弒握紧手中的利刃,月明悬空,银光闪闪,杀气迸升。
天下第一杀手果真名不虚传。皣微瞇着眼睛,望着弒,这个男人严肃起来,当真是帅的不得了。
皣毫不怀疑只要弒出手,决不会留下活口。他是天生的杀手,是地狱裏的修罗。
“小四子,我的脸上是不是长痘痘了。”破功的不只是满脸杀气的弒,还有那弥漫整个林子的杀气。被皣轻飘飘的一句话,打击的荡然无存。
弒嘴角几不可微的抽了下:“没有。”
“那是不是变得很丑了。”皣期盼盼的望着弒,满眼的小星星。
弒不自在的看了一眼皣绝世的容颜,眼裏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忙撇开眼:“很美。”
“那……”皣眼底满是魅惑,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朝弒挪进了几分:“小四子从不正眼看我呢?”
弒轻咳一声努力的忽略那醉人的幽香,内心一阵慌乱脸颊有些微烫,弒有些庆幸是在晚上了。
“呀!小四子,你是怎么了?怎么脸蛋红红的?是不是不舒服?”不巧的还是被皣发现了,啧啧~红彤彤的小脸很可爱呢。
见弒并未说话,幽香又贴近了几分,朱唇轻启,呼出的热气滑进耳际,□妖娆:“小四子……”似轻喃似魅惑,绵绵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