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府中早已月色中上。蝶舞璟在门口踱着步子,不时向远处张望,小朱和兰儿亦是翘首以盼,面露焦急。
待看见那一道绝尘而来的马车,三人不由面露欣喜。忙迎身上前。蝶舞清和蝶舞轩相继下来,蝶舞璟翘首盼望。待那帷幔再次掀起,心才落回原处。却见水蓝裙衫胸前一片血红,脑袋一轰险些晕了过去。蝶舞轩忙伸手扶住他,皣一步跳下车几步踏至人前,紧张的握住蝶舞璟的手道:“爹爹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蝶舞璟眼底只有那一片血红,触目惊心。是皣儿的血……皣儿的血……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吓得皣连声惊叫:“爹爹!”
“爹爹!”
“老爷!”
“皣儿……”蝶舞璟紧握住皣的手,眼裏满是心疼:“是爹爹没用……”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划过冰冷的指尖。
“爹!!!!!!”闻着落泪,心碎了般,痛的没了知觉。歇斯底裏的绝望,皣不敢相信,紧紧抱住蝶舞璟。眼泪如流水般滑落,打湿了苍老的面颊。
“皣儿,爹只是昏过去了。”蝶舞清压下心裏的悸动,颤抖的放下蝶舞璟的手腕。暗抹了一抹冷汗。
“爹爹没事,二哥!是说爹爹没死?”皣泪流不止,却仍捕捉到了蝶舞清的话。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瞎说。爹爹只是抑郁于胸,今日受了刺激,才吐了口血。到也因祸得福。散开了郁气。这你应该比我懂的多。”自从娘亲走了以后爹爹总是把所以的事藏在心裏,这么多年很难熬吧。
皣重重舒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现在自己的心臟还在蹦蹦直跳。
皣又恢覆了冷静指挥蝶舞轩将爹爹送回屋裏休息,又让兰儿腾出一间空房给蝶舞嫣。但一切安排好后,皣已累的筋疲力尽。沐过浴又去看了看爹爹见他熟睡,便回屋准备。今晚还要见一个人,自己的救命恩人。
穆天一待侍童都睡下,偷偷的拿了两壶清酒,出了房门。左右望望确定没人,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原来穆神医也有这般特殊的嗜好……”清冷的声音如鬼魅般突然出现。
穆天一老脸一红,嘿嘿一笑,面前已站了一位白衣男子,倚在树下,慵懒若月华。
“小丫头来的倒是时候。”穆天一嘟着嘴,两撇小胡子翘起,随着声音微微颤抖。走至皣身边,席地而坐,不舍的将两壶清酒放在地上。白了皣一眼道:“这可是我珍藏十年的女儿红,我心疼的啊……”眼底满是痛惜,好似皣割了他的肉般。
皣不屑的撇撇嘴,亦席地而坐,不知从哪垫了两坛清酒。比之那两瓶白玉小壶,壮阔了许多。“十年桃花酿。”
“什么!”穆天一劈手夺过酒坛,掀开封泥,浓郁的酒香立时四散开来,醉人心脾。穆天一深深的嗅一口,满脸享受:“真是人间极品啊。”这酒可是人间极品,喝上一小杯,似能醉上三天,美妙至极。自己十年也不过存了四坛,这小丫头一来就是两坛。真是好宝贝,以后想喝酒就找她。
待回过神来,皣酒已喝了一半。忙将手裏的坛子抱紧紧的,才敢小心的抿一口,啧啧~人间享受!人间享受啊!
月光如水洒在二人身上,似百年之前就已如此。清风拂过,夜色微凉。茂密的的树叶沙沙作响。
“小丫头和你娘亲真像。”穆天一突然出声,白发发的长发随着清风调皮的跳动着。
“穆伯伯知道娘亲?”皣摆弄着酒坛,漫不经心的道。
穆天一仰头灌了口酒,花白的胡子沾了点点酒渍,满足的咋咋舌,鼻子不满的哼了一声道:“那个鬼丫头,精得跟猴似地,就会打我好酒的主意。我珍藏的佳酿被她掏空了一半。”忽而又笑若孩童般,小眼晶亮亮的望着皣道:“没想到小丫头竟不似你娘亲那般,还知道给老头子我带酒来。哈哈……好!好的很吶。”
皣只是喝酒,也不回答。待酒已见底,才道:“穆伯伯不如给我说说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