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诈!”皣很不屑的给出评价。花甲老人刚入口的酒水,全喷了出来,老脸涨的通红,精光的双眸满是怨气。
“我那也是权宜之策,想我在宫裏呆了这么多年,竟也落得这个下场。”穆天一状似郁闷的摇摇头,捞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恩,味道醇厚,入口甘甜辛辣。啧啧……小丫头也不知从哪裏弄来这些好酒。
皣倚在树上,逗弄着小黑额顶的几根毛,惹的小黑四处乱窜遇逃出魔爪。呜呜呜……一家子都没个好人,就这么几根帅毛,还那么猛劲的秏。人家以后可怎么泡母狐貍啊!逃脱再次失败,小黑泪流满面的趴在皣的膝盖上,为自己最后几根帅毛哀悼。别了!我的帅毛!别了!我的母狐貍!别了!我灿烂的人生……
皣终于松开小黑,小黑一个忽闪,跳到了最远的一个树杈上,两只小爪捂住小脑袋,默默流泪。小小的身子又是黑雾弥漫。
皣晃着一条腿,懒散而语:“杀人灭口,还是当今皇上。你现在就摆他这么一道。不怕他抄了你家吗?”
穆天一哈哈一笑,两撇小胡子得意洋洋的翘起来,眼底精光闪烁道:“孤家寡人,想抄都没得抄。”抱着酒壶幸灾乐祸的手舞足蹈,哈哈大乐道:“那老家伙,本欲陷害你。却反被老夫我摆了一道。哈哈……老夫等这一天可时日已久了。那闷人的囚笼,老夫才不要去。潇洒一壶酒,江湖混沌游。人生快哉啊!”
皣坐起身,茂密的树叶遮住了炎热的旭日。小黑早已趴在树干上呼呼大睡。清幽的竹林一片葱郁,丝丝竹叶清香混着酒香弥漫开来。
皣刚欲起身下来,就见兰儿小跑的过来,后面还跟着,唯唯诺诺的小朱。兰儿清秀的小脸满是不耐烦,回首见小朱一副低头不敢看自己的模样,顿时双手叉腰,做茶壶状:“我说你别整天一副小媳妇受气样成不成?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可别败坏了我贤惠淑德的良好形象。”小朱很想哭,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败坏她的形象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
“哈哈哈……”穆天一一阵大乐,蹦跶到小朱身边,四周转了一圈,开始评头论足道:“这小身板是单薄了点,看着小脸瘦的。是不是这兰儿丫头天天不给你饭吃。唉……小两口嘛,吵吵吵吵就好了,也别真不拿身体当回事。将来对孩子不好。”
“孩子?”
“孩子?”
二人双眼瞪大,对望一眼直指对方。同时怒吼:“谁和他(她)小两口了!”
“啧啧……”皣落在地上,狐疑的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道:“看你俩年纪都不小了,不如婚事就早点办了吧。也快点生个孩子出来玩玩。日子挺无聊的啊……”闻言三人立时吐血,什么叫日子无聊生个孩子玩玩?有这么打发时间的吗……
穆天一擦了擦额角的汗渍,似看怪物的看着她道:“那个皣,我刚死在这待长了也不好,万一被串门的家丁看见也不好。我还是回屋去了。”说完闪电般消失。
兰儿和阿朱满头黑线的目送他离开,嘴角猛抽抽。刚死……真把自己当死人了,还有蝶舞府家丁就那么随便么……还串门……
兰儿深呼吸,待面色已经无异,才道:“小姐,林将军来了。老爷子叫你过去。”说完又给了仍震惊中还未回神的小朱一脚。小朱一阵咧咧,才稳住。555555这种人打死自己也不会娶,就是出家做和尚自己也绝不会娶她!
“别做白日梦了,本姑娘我就是做尼姑也不会嫁给你!”阴深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首就见兰儿,笑的一脸危险。咕咚咽一口口水,惊恐的望着她,她怎么知道自己想什么?兰儿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双手环胸,那意思小朱明白,小样儿!就你那点心思,本姑娘早就了如指掌!跟我斗!一个手刀划过颈项,找死!
皣无声的拍拍小朱的肩膀给以安慰,才携了兰儿去前厅。
风萧萧兮日灼灼……
一入前厅就见那妖孽,笑颜如花的品着茶水。凤眼流转,若琉璃闪烁。环视一周并未见到爹爹,抬首望向那人道:“林将军是为出征之事而来。”
林之痕笑的一脸桃花道:“皣儿可想清楚?”
“何时?”
“三日后。”
“好。”皣望着她眼底是浓浓的警告,芊指轻点椅面道:“还望将军不要忘了约定。”
林之痕一听顿时满脸笑意,尽显妖娆风流,凤眸闪烁道:“皣儿放心,我既然已承诺与你,就绝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之事。”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只是女孩子家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说罢了。
皣淡淡瞟了他一眼,无视他的容光泛发,淡淡道:“若我随军之事透露出去,将军应知道后果。若将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之痕收起僵硬的嘴角眼神哀怨的望着皣道:“皣儿还忘了我们的约定呢?”风情万种,妩媚生风。皣一阵恶寒,不由将他和梅公公联系在一起,顿时一阵厌恶。
“林将军请了,小女子还有要事处理。就不相送了。”皣起身掸掸一闪,轻飘飘的出了玄关。似又想起什么回首嫣然一笑道:“还请林将军下次翻墻不要踏坏了草木。”说完不看屋内某人灿烂的表情,摆袖离开。
望着那离尘而去的倩影,林之痕嘴角直抽抽,蝶舞皣总有一天让你尝尝落在我手上的滋味。
三日后,因北方匈奴猖獗,以损伤两元大将。少年将军林之痕请缨,愿赴北以安边境。准,即日启程。
林之痕立于马上,一身银白盔甲在烈日下闪着冷冷寒光,俊美的五官只有庄严,仿若能撑起一片天地。五千铁骑,万兵列队而行。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出了皇城,卷起一路尘烟。万民相送,场面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