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痕为何放虎归山?”若兰如桦面色严峻,想起战死的兄弟更是痛苦难当,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以解心头只恨。
林之痕知他定是为这事而来,当下也不多做犹豫直言道:“我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自信满满,眼底闪着灼人的光芒。
“怎么做?”
“我自有办法。”凤眸带笑,转向他道:“不过还要你帮个忙。”
“但说无妨。”
“那就劳烦师兄今晚亲自走一遭。”林之痕知他的实力,所以这才如此放心的交给他。
若兰如桦只是点点头并未反对,皣不由望了他一眼。那是万军敌营,就算你武功再高,若想全身而退也非难事,更别说还带一人。他不知凶险么?
林之痕目光灼灼,眼底是志在必得的流光,凤眸微转,道:“把酒而约。”
若兰如桦起身而立,身姿挺拔,回眸而曰:“兰香椿若是不到时候我可不喝。”抬步走至皣的身边,无视她的反应,拉住她的手腕就走,未回头看一眼林之痕道:“这人借我一用。”
皣欲甩开他,竟是铁箍一般紧紧攥着,只好作罢。眼神似凌迟般,挖割他的头顶。随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出营帐,来到无人的空地,他才松开皣的手。皣甩甩微红的皓腕,心裏却一阵嘆息。旧爱与小三的火拼还是开始了,自己真冤,要不要和他坦白一下自己无辜的立场,也许还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冲突。呃、感情的事很覆杂……
若兰如桦翼眉轻攒,见面前之人好似神游天外般,毫无焦距的双眸,没有那流转的秋水。他是不是她?不由的朝她缓缓靠近,直到那淡淡的兰花香传入鼻息,才蓦然停住脚步。
皣收回神游天外的思绪,就见面前一片锦衣华服,错愕抬眸,迎上一双覆杂的黑眸。四目相对,本应火花四溅,情绪萌现。却是一片平静,无波无痕,
风微拂,夜寂寥,月光如洗,洒入淡淡薄纱。银光闪烁,发丝飞扬,卷起瞻绿如流水,淡飘无痕过。
女子月眸微瞇,勾起微凉唇角道:“不知军师何事?”
若兰如桦面色忽展,如古月花眸,青梅初绽。声音低沈却有磁性:“你到底是何人?”
“蝶舞皣。”淡淡吐字,檀口微张,妙语如兰。
“如桦冒昧了。”若兰如桦抿唇,黑眸却未曾离开他的面颊,眼底幽深似看不清的深渊。越过她的肩头,目光琉璃深邃。
良久,低沈缓慢的声音才慢慢传来:“惊世之才,女子之身。好于不好……”
月空暗如秋眸,似沧海,似桑田。
何为惊世,何为女子?
苍茫大地,月华高扬,为谁而出,为谁而息?如若之,淡淡漂泊与世间,灼灼混沌不染身。我又是为何而来?为何而争?
明眸轻颤,皓齿红唇嫣然如虹,夺人双眸微启:“女子如何?”
“如桦冒昧。”低沈有力,却并无半分歉意。
皣倚在树上,望向婆娑树影,漫不经心道:“军师不知此举冒险么?”
若兰如桦转身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看不清面容,道:“那又如何?”
“不如……”皣拉长声线,似有蛊惑,绵绵而柔:“带个小兵。”
“好。”薄唇轻启,竟是勾起一抹弯月。
黑幕似雾般,弥漫眼敛。淡淡火光在夜星下闪烁,跳跃着寂寥的舞姿。一对对巡逻列兵,在火光照射下闪烁着冷冷的寒光。粼粼入目,刺眼生寒。
皣随手挥开飞舞的蚊子,影影嗡语只留余音,若是白日,必能看见满地残影。提腕欲看时间,蓦然一片皓雪。万恶的古代……
唯有心中默数计算着巡逻交换的时差,匈奴营帐集中有序,巡逻密集。进去很难出来更是困难。
若兰如桦缓缓移至皣身边,声线压的极低:“你留在这裏,若我被发现,你可趁乱进去。但要万分小心。”
皣朝他比了个拇指,见其不明,忙点首道:“去吧,我在这候着。”
若兰如桦眼光微顿,见皣悠然自得的坐在树下,心裏莫名一阵异样。当下脸色渐冷,寻了空当,闪身潜入营帐。皣倚靠在树旁支起一只腿,皓腕搭在腿上,有节奏的晃着,悠闲至极。
忽而一阵骚动,接着便是霹雳乓啷的碰撞身。
“有刺客!!”一声长啸划破寂静的天际,皣撇撇嘴起身,拍拍身后的衣服,确认没有草屑才,悠闲的踏入营帐。脚步缓慢,却入鬼魅般,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