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飞扬,水蓝裙衫随风而起,摇曳生姿,翩翩若蝶,在月华下似欲随风而去。
轻乐渐息,缓缓张开芊指,那抹翠绿忽而随风而起,秋眸张望,翠绿漫漫洒洒随风起落,宛若歌唱着最后的余韵。缓缓荡起,又渐渐飘落,清风微启,翠绿在空中忽转,那般之姿似在挣扎,逃离这无形的束缚。皣眸色渐淡,回首却撞入一双深若幽潭的深眸。眸唇缓缓勾起,幽潭似註了一幽清泉,点点涟漪荡漾开来。
欲出的温柔,却在那抹清寒中哽住。似冰尺寒潭深深将那抹呼唤冻结。秋水无波,珠纱掩面,淡淡而望,清冷如月,缓缓移开,垂首低眸,倩身微福,声线清冷无波道:“太子千岁。”眼眸低垂淡淡的,似嘆息,似追忆。上官硕,这般相遇与你会否太过残忍。
玉颜忽而惨白,心似被碾过般,痛的几乎无法呼吸。颤抖的指尖苍白如纸,黑眸望着那低垂的眼眸,满是痛楚。无助的摇首,那般陌生的秋眸不是她,不是她,出尘如她,清冷如她,绝不会这般陌生的看他。那般陌生的秋眸,似寒潭般,绝不是,不是她……
皣儿……皣儿……你在哪裏?到底在哪裏?你可知我已中了你的毒,那般蚀骨入髓……皣儿,你若知晓我将这月华女子当若是你,你会否生气,我竟然觉得你们那般想象。皣儿……是我看错了,是我没看清,一定是天色太黑,错将她认作了你,那般陌生之人,我竟会将她当做你。我……呵呵……我真是……
“见过上官公子。”声若清潭,顿时打乱了那一汪心湖。秋眸流转,眼睑微垂,仿若又看到了那日的白衣弱冠,微瞇双眸,眼底迷幻似朦胧,嫣唇微张,声亦空灵迷幻:“很好看。”
“皣……”一声轻唤遥远而缠绵。
月如奕黑眸倏然紧缩,继而缓缓荡起暖波,呵呵一笑上前道:“上官兄莫不是也听闻过蝶舞将军的仙传?”
蝶舞将军?天命之将蝶舞皣。她们竟连名字都如此相像,只是一个欧阳,一个蝶舞。上官硕由梦中惊醒,望着那清寒的面容,忽而勾起一抹苦笑,垂眸掩去眼底那抹倏然的痛楚,不过是一个陌生女子,这般失态若让皣见了,必又笑话了。
淡淡摇首,幽眸已淡然无波,苍白的面色在月色下越发清冷,勾唇淡笑道:“蝶舞将军乃一奇女子,上官怎会不知,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仙人之姿。”
“上官公子讚誉。”皣清眸微垂,眼底一抹流光闪过。
“二位就被这般客气了,时辰不早了。不如这就去吧。”月如奕面向皣,面容温柔如水。
上官硕敛眉几不可微的皱了下,月如奕未曾错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眼眸越发温柔,似要将皣溺在其中。
皣眼眸未抬,侧身淡然道:“上官公子请。”身姿清冷纤弱,宫灯似火,竟灼不热清冷月华。
上官硕点首,眼眸不由望向那垂眸的女子。二人竟这般相像……
月如奕与上官硕并肩而行,皣不紧不慢的坠与其后,微垂的额首看不清表情,寒光一闪,嘴角的勾起若月华般清冷。
上官硕微偏首,似赏着沿路的风景,眼尾的那抹幽蓝却填满了双眸,再容不下其他。
黑眸幽深,眼睑微垂,一抹流光闪逝。皣儿,不管是不是你,今日我必要问个清楚……
蝶舞皣……或是欧阳皣……
良辰月夜,皣是唯一一名女子为官,因地位特殊,坐席在右侧之首,竟列于丞相之前。主因国外来使,宴会之人均是三品之上。皣的地位在银月崇高至上,所以这般安排并无人有怨言。皣进入大殿之时,亦夺了全场目光。
皣三人至宴中人已来到,另四国使臣于几日前已到月都。今日亦在席间,五果使臣皆是在朝为高权重的官员。曦升国的使臣看似一名武将,面色微黄,眼眸犀利如刀。南轩国的使臣则是一精弱的老者,面容淡定,刻板如钟,一看便知是顽固正派。朝祈国的使臣是面色黝黑的精壮大汉,一笑起来就是两排洁白的牙齿,晶闪的眼眸满是热情,让人甚是舒心。皣秋眸微瞇,淡淡扫过雪川国席间,老者白须白眉,一头白发更是惹眼夺目,眼光睿智,深沈不可见底。身侧一白衣罗裙,发髻高簪。纤弱身子若扶柳,白皙若皓雪的面额,亦是白纱掩面。弯眸若月,点点晶莹灿若明星。
皣静坐于宴席间,淡然垂眸,湖蓝罗裙立时夺了全场的目光。
上官硕置于膝上的手紧紧握住,面色无波,黑眸却总是忍不住捕捉那抹幽蓝。淡然离尘,秋眸若水,无一处不与那梦中女子想象。神秘的身世,无从追溯的背景,来亦无影去亦无痕。
眼眸幽深,眼底是翻腾的潋滟,月华如水,那般洒脱亦是这般超脱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