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垂首立在玉漱阁门侧,小眼落在那滴微黑的腥红之上。额际的汗珠不由滑落,黑色的腥红灼的人心慌……
“小李子……”耳际一声娇换,吓的小李子一个激灵。鬼使神差的朝前挪了一步,掩盖住那抹诡异。
回首立马挂上一抹掐媚的笑道:“梅总管。叫小的何事?”
梅公公掐着兰花指,指了指那紧闭的玄关道:“怎么样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李子摇首不做声,担忧的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那仙般的人儿伤了腕脉,而且那血……不由面露担惜之色。
梅公公将他的表情看在眼裏,眸色一丝苍然一闪而过。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般长时间,那还了得,蝶舞将军乃我银月福将,这若传了出去多有损清誉,有损皇家颜面。”梅公公忽而兰花芊指背于身后,尖细的声音亦提高了几分,似在故意说给那屋内之人听。
停了继续仍无人应声,正欲推门而入。手未触及门闩门便自己开了,错愕抬首,对上那面色冰寒的俊颜。心裏咯噔一跳,面色这么差莫不是……
上官硕冷冷的堪了一眼,随手拉了一个小太监,让其引路,便转身离开。
脚步渐快小太监不得不小跑才能跟的上,但那周身强烈的寒气,亦让其不敢靠近。
当官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在进入玉漱阁皣就已转醒,只因幼时余毒缠身多年,身体羸弱冰寒,遇到这般急火攻心之毒,即使百毒不侵之身,这一冰一火,亦是折磨难熬。伴着身后暖暖热源融入身体,皣这才稍稍缓了过来。
上官硕轻柔的将几近虚脱的皣放至床上,小心的将被褥盖上,望着那曾秋水的黑眸此时双睑颤抖,内心的痛似被碾过般。握住那苍白的芊指,入手的冰寒柔软让他的心顿时软成了棉花。
那湖蓝珠纱一抹嫣红亦刺痛了他的目,不由抬手,敢触及那丝滑,却被那抹冰凉截住了去路。黑水的秋眸容无底深渊,似要将他吞噬般。
“上官公子,皣容貌不堪,莫污了您的眼。”淡然的声音一样的清冷无波。
心骤然抽紧,望进那陌生的黑暗,一股悲凉忽而袭上眼眸。黯然摇首,手裏的纤指握的更紧,望进那望秋水,似又见到那个午后,巧笑嫣兮回眸而望。
皣神智渐渐清晰,全身似虚脱般,抬起的双眸,却似有千斤般沈重。冰寒的指尖忽而被温暖包裹,悬起的心亦渐渐回落。
淡淡抬眸,眼底勾起的完美,刺痛那双期盼的黑眸,淡淡道:“多谢上官公子。皣只是旧疾覆发,一时不察打翻了杯沿,划破了手腕。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上官硕面色渐渐冰寒,放下手中的柔软,似欲将眼前这个女子看穿。
我们当真只能如此了吗?你至现在亦不肯认出我,当真无望了吗?皣儿,为何要如此?如此的残忍……
缓缓起身,未在看其一眼。转身离开,萧条的身影,在昏暗的烛光中越显孤寂。
皣始终低垂着眼眸,直至那忧伤的背影消失在玄关,亦未曾抬首。
现在这样更好不是吗?
一股浓郁的幽香忽而传来,皣眉头勺皱,忽而那抹妖娆的凤眸映入脑海,勾唇的嫣红,魅惑妖娆。
不由勾唇,梅公公若与那妖孽一起,不知是谁更妩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