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刚才闻祁舟说晚些时候会让人送来婚服?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还想同时将他与云烟一起娶了嘛?
一想到这个可能,言遇知的神情变得异常难看。
但如闻祁舟所说,婚服很快便被送到了房间。
看着那极其精致的做工,言遇知抿了抿唇。
以前并非没有想过自己会与闻祁舟大婚,也幻想过自己的婚服会是什么样子,成亲时周围的环境,可独独没想过,会是这么个情况。
伸手抚上婚服,言遇知苦涩不已,不过并没有穿上他的想法。
送婚服的小厮急忙提醒,却在对上言遇知警告的眉眼中闭了嘴,悻悻的退了出去。
入夜,言遇知正打算入睡,就见房门被人推开,闻祁舟走了进来。
言遇知微楞,“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会回来吗?”
听到这话,闻祁舟挑了下眉,“我说的是可能,并非一定,阿知就这般不待见我?”
不给言遇知回答的机会,闻祁舟偏头看向桌子上一动未动的婚服,“听下人说你并未试婚服,为何?”
对上他的目光,言遇知勾了下唇,“有什么可试的呢?反正尊上已经定下了,难道觉得不合适你就不让我穿了?”
没想到的是,闻祁舟则是点了点头,“自然,若是不合身的话,自然是要换掉,或者进行调整。”
“总不能让你穿着不合身的礼服与我行礼吧。”
听着这理所应当的话语,言遇知皱了皱眉,“闻祁舟,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我虽然是答应了只要你就银霜我什么都答应你,包括……包括与你结契,可你马上就要与云烟成亲了,现在却让我去试喜服,你觉得这很好玩吗?”
眼瞧着言遇知眼中有着怒火,闻祁舟却如同视而不见一般,“是啊,可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我让你穿喜服,却与我救银霜有关系。”
“你若在我与烟儿成婚那日身着合身的喜服,我在救银霜的事情上也可多费些心力,阿知觉得呢?”
听到这话,言遇知拳头紧握,“闻祁舟,你定要这般侮辱我吗?”
闻祁舟挑了下眉,“我何时侮辱你了?不过是让你嫁我而已。”
“不过我刚才话也说了,照不照办要看阿知你自己了。”
看着桌子上那碍眼的婚服,言遇知眼中满是嘲弄。
在床上稍作片刻,起身拿着婚服进了内室,等他再出来的时候,闻祁舟眼中满是惊艷。
认识这么久以来,很少见到言遇知着这般鲜艷颜色的衣衫,如今这大红色的婚服,将人衬得越发耀眼。
“阿知真好看。”
对于闻祁舟由衷的讚美,言遇知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看向他,“衣服我试过了,尊上可否离开了?”
离开自然是不可能的,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闻祁舟忽然皱起了眉头。
“这衣服是不是有些大了?可我分明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啊。”
言遇知先是一楞,随后嗤笑道,“尊上量的是何时的尺寸?是在离仙门?还是我们刚到墨灵族时候?亦或是在我被折磨的不像人样之时?”
“如果是离仙门之时的话,那的确是合适的,奈何今时不同往日,衣服变了,人也变了。”
“不过也无伤大雅,反正只要能穿,相信尊上都不会在意的。”
听出他话裏的意有所指,闻祁舟皱起了眉头,“既然衣服不合适,那便改到合适为止,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让绣娘来改。”
“好了,你且好好休息,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闻祁舟径直离开,留下言遇知一个人在房间内气得发抖。
似乎觉得这衣服过于难受,言遇知也顾不得回到内室,径直将衣服脱下扔到了桌子上。
深吸一口气,言遇知克制住自己想要哭的心,转头将被子盖过脑袋。
翌日大早,绣娘便依照闻祁舟所言为言遇知调整喜服。
“公子,请把胳膊抬起来一下,奴婢为公子重新丈量一下。”
言遇知也不打算难为她,轻声道,“不必了,不过是只穿一次的物件,更不是与相爱之人厮守,何必这般费心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