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
“是的。我...怎么了?”梅林的笑容慢慢凝结,“有什么问题吗?”
亚瑟盯着他沈默不语。
“...欧,你...”梅林换了一个受伤的表情,“你不会怀疑我是和他们一伙的吧?我挨了这么多拳,只是上演了一场苦肉计,然后来这儿摇尾乞怜,期望你们给我塞上一大笔慰问费?”他摇摇头,抓起自己的挎包,站起身来,嘲讽地笑道,“不,谢谢你们的心意,我想我该走了。”他走到了门口,按下门把手。
“等一下。”
很好。我不会走的,不过,看看你怎么留住我吧,混蛋。
“可以再等几分钟吗?”亚瑟在身后问道,现在的声音大概在华氏50度。
梅林慢慢转过身来,转了转眼珠问,“为什么?”
亚瑟走近一步说,“莫德雷德...他很快就会回来...我想他也许希望你再多留一会儿。”
该死,他的脸比照片上更英俊,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很配,鼻子恰到好处得充满正义感,嘴唇奇迹般地不像他父亲那么刻薄,他在这个家庭裏不应该是反派的角色。梅林直直地盯着亚瑟,鬼使神差地问道,“那你呢?”
敲门声适时地响起,梅林得救般地收回挑衅的眼神,转身打开门。
“艾莫瑞斯先生。爸爸。”莫德雷德手裏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梅林瞥到了纸上自己的名字。
亚瑟走过去,迅速接过那张纸,在梅林的视线范围外看了起来,却不料莫德雷德认真地说道,“珀西叔叔说了,他很干凈。那我们能请他喝杯茶了吗?”
欧,见鬼!
梅林和亚瑟分别在心裏默念,却一不小心对上了试探的眼神。
梅林决定先发制人,他再次换回先前的语气,“是吗?没有脱光我的衣服检查一遍怎么知道我很干凈?”他盯着亚瑟,亚瑟低下头盯着纸上的文字。
莫德雷德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梅林,手指缠绕着自己的衣角,“抱歉,艾莫瑞斯先生,他也许是说你并不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还有,抱歉爸爸,我说错话了。”
“不,你不用对我抱歉,莫德雷德,你没做错任何事。”梅林的声音柔和下来。
“对不起...”亚瑟说的时候是看着梅林的,他晃了晃手上的纸,“...为我们的无礼,以及...你出来散心的原因...”说着,他将这张纸塞进了身旁的碎纸机。
这多亏了戴格尔,他花了整整6个小时,才将梅林的身世编得足以打动任何一个稍有善心的人——父母双亡,在孤儿院待了5年,被好心的家庭收养后,原本以为生活从此步入正轨,怎料那户人家的男主人遭遇经济危机,申请破产后梅林起早贪黑勤工俭学才让自己读完大学,可是好景不长,养父的突然病逝让他一蹶不振,葬礼之后他干脆辞了职。
所有的资料都有据可循,包括孤儿院的名字、收养记录、大学毕业证书、甚至还有以“梅林纳斯”名义开的脸书账号等等,最近几十条都是这几天他边走边拍的风景照以及一些不痛不痒的人生感悟和自我慰藉。当然,也许珀西并未严格审查,但为了防患于未然,这些资料一个都不能少,毕竟还有乌瑟那一关要过。
“好吧,莫德雷德,你陪艾莫瑞斯先生喝杯茶,我要和珀西出去一下。再次感谢你,艾莫瑞斯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亚瑟从书桌上的一个皮革黑盒子裏拈出一张卡片递给梅林,“有任何需要请打给我,任何时候,愿为效劳。”
梅林接过名片,亚瑟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
“开局不错,梅林。”耳麦裏传来兰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