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凝听得略微心不在焉。
她无意识侧了下头，余光瞥到什么，立刻转脸看过去。
她这才发现，耳房和正房的门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个人在。
满头银发，脸庞瘦削，一双眼睛古井无波，腿上披了条毛毯，正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看向说话的乔凝和保姆。
乔凝下意识站了起来，她惊疑不定道：“您是……”
保姆顺着她的目光一看，连忙过去推轮椅：“哎呀，老太太，你从佛堂出来怎么不叫我？”
乔凝手指一紧，慢慢放下茶杯。
这就是孟老夫人？
她血缘上的奶奶？
她怎么会坐在轮椅上？
保姆推着孟老夫人到乔凝对面的位置，给她倒了杯温水，又给乔凝换了杯热茶。
她看乔凝和孟老夫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古怪，也不敢再说笑，静悄悄把门窗关好，退了出去。
乔凝摩挲了杯身，迟疑道：“老夫人的腿是……？”
她之前查到的资料里，没有说孟老夫人不良于行啊。
孟老夫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表情平淡：“能走路，只是天气冷的时候疼得厉害。”
乔凝点了下头，问道：“是风湿吗？”
孟老夫人淡淡答：“不是，治不好的。”
她态度疏离淡漠，仿佛既不在意乔凝叫她“老夫人”不叫“奶奶”，也不在意乔凝的来意。
乔凝问了两句话后，情绪却放松下来。
她说：“刚听阿姨讲，我来之前老夫人在佛堂，老夫人信佛吗？”
孟老夫人：“老来无事，找点事情做。”
乔凝“哦”了一声，闲聊一般：“我看院子里还放了两个大水缸，但是家里用的都是自来水，不知道水缸用来干嘛？”
孟老夫人答道：“以前养过金鱼，后来懒得侍候，就不养了。”
乔凝：“那田地就是用来种菜的了吧？老夫人这些年都这样过吗？没考虑出去旅游逛一逛？”
孟老夫人：“不需要。”
乔凝露出理解的神色：“那老夫人现在一般做点什么？”
孟老夫人顿了一下：“随便看看佛经。”
乔凝微微一笑：“这样，看来老夫人的日子还挺清闲的。”
“但是我看孟家事情好像很多啊。”
乔凝看着孟老夫人，语气温和。
“听说孟先生被人设计中了圈套，为了解决问题还欠了一点小债，老夫人知道吗？”
孟老夫人没有半丝动容，只道：“跟我没有关系。”
乔凝挑了下眉：“老夫人是这么想的？”
孟老夫人：“各人自有缘法，那是他的命运。”
“既然如此。”乔凝注视着她，“老夫人当初为什么执意接我回孟家呢？”
“我听说孟先生和夫人开始并不愿意接我回去，是老夫人执意如此。”
“我看老夫人亲缘淡薄，对亲儿子也没什么多余的看重，怎么对我好像不太一样？”
乔凝慢慢道：“另外，我也很好奇，西南与帝都千里之遥，老夫人这些年都没有出门，是从哪里得知我的身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