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孟括朝着魏子言连磕好几个响头,磕得额头都是血,也不肯停下来。
魏子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冷道:“你该磕头谢罪的不是我,而是待你如亲人的武平侯,无条件信任你的东营将士,你的确是罪无可恕,但在你以死谢罪之前,你必须还燕世子一个清白,让真正害了东营的幕后黑手得到该有的代价。”
“罪人这便去禀明陛下,一切都是魏泽的阴谋,是他找上了我,抓住我的把柄让我为他办事,罪人就算是拼上这条贱命,也会让魏泽付出代价,请太子殿下放心!”
孟括起身便要去请罪,但魏子言却伸出了一只手,反问了一句:“魏泽被贬去雍州十年之久,他如何能如此清楚地知道你在帝都犯下的错?”
这一问,让孟括的脚步一顿。
“所以,策划此事的,不仅是他,或者说,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把手伸得这么远,既然要揪出真凶,就要一次性将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鬼怪都给揪出来,才可告慰东营万千将士的英魂。”
孟括低下头道:“请太子殿下给罪人一个赎罪的机会,罪人定万死不辞!”
“那你就当今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依旧和之前一样,回到魏泽身边,了解他的一切举动,明白了吗?”
这是让孟括以奸细的身份,安插在魏泽的身边,以便随时向魏子言他们汇报魏泽的一举一动,再将魏泽背后的势力一起给揪出来。
这绝对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孟括又磕了一个响头道:“罪人明白,定不辱使命!”
等从孟括的住处出来之后,谢晋安才问了一句:“子言,你不担心孟括是假装悔过,在我们的跟头假意认错,结果转头却把这些都告诉了魏泽吗?”
魏子言看着他,笑了下道:“若是孟括是为了功名利禄而背叛武平侯,那我们今日就不会以这种形式找上他了,只要一个人的内心尚存良知,都还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