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言用腾出来的那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魏帝的胸口,给他顺气,“父皇您别激动,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如今都已经过去了,您眼下最重要的,是该养好身子。”
“晚了,晚了……我这一生,做过太多后悔之事,因为我的猜忌,害了太多的人,但是我唯一不悔的,便是认识你的母后,有了你,你的存在,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我没做好一个父亲的职责,幸而意浓将你教得这般好,子言啊。”
魏子言低声应道:“儿臣在。”
“大魏的黎民百姓,就要交给你了,父皇相信,你定然能做一个造福于民,名留千史的好皇帝,只是可惜,我是没有机会再看到了……”
魏子言的眼角有些湿润,“不会的,儿臣一定会治好您的病,让您安享晚年的。”
“好孩子,你有这份孝心,我便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说着,魏帝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大门的方向,“意浓定然是不会再原谅我了,是我自食恶果,是我配不上她。”
“配不配得上,该是由臣妾自己说了算。”
魏帝原本无神的双眼,在听见这道声音之后,瞬间就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地。
谢皇后一身素衣,只以一支碧玉簪子挽发。
但魏帝却只看一眼,便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在谢皇后朝着他走来的时候,恍惚之中,与记忆之中的影子重合。
犹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谢皇后的时候,她便是这一身装扮,朝着摔了一跤爬不起来的他伸出了手。
从此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