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宁様拉开窗帘往外看。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个街道都没有早市吗?
宁様很好奇,这裏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靠做丧事发家吗?
绝对不正常。
宁様和爱弥儿下楼,宾馆的一层还没有人。
昨天宁様去了解过了,这一个三层楼的小宾馆,只有他们四个客人。
宁様和爱弥儿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本来以为,是昨天时间太晚了,街上才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
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路过,他的车斗裏装满了干巴巴的蔬菜和不是很新鲜的肉类。
“这位大叔……”宁様试图能和这裏的人沟通。
这个大叔整个人萎缩了,全身的骨头都缩短了一截,一看就很痛苦的样子。
宁様有一点敬佩这位大叔,都已经这样了,还可以骑自行车。
大叔转过头,他的眼神已经死了,在看到宁様和爱弥儿的时候勉强蹦出一点活气来。
“哪来的小姑娘啊……”他逐渐瞪大眼睛,意识到宁様和爱弥儿是新来的。
“小姑娘,千万不要去那个摩天大楼啊”,他用力张开嘴,说话带着气音。
他的声带也受损了。
“那裏,那裏有……”大叔有点激动,干瘦的胸脯大幅度的起伏着。
他突然顿住了,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
“大叔!”宁様看着大叔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菜和肉洒了一地。
宁阳跪下来,把大叔的头摆正,他已经透不过气来了。
心臟病吗?
宁様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这时候应该做什么,胸部按压,人工呼吸?
爱弥儿围过来,把他的领子撕开。因为撕的力用的有点大,胸口的衣服也被撕掉了。
心臟的那个地方,不正常的跳动着,有一条诡异的凸起,在这个男人胸口。
就像有一只蚕宝宝再蚕食他的心臟,那道凸起还在蠕动,然后又浮上来一条。
“这是什么?”宁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爱弥儿还是蛮冷静的,她掰开男人的嘴,把一罐药倒了进去。
“爱弥儿,你,你给他吃了什么啊?”宁様慌了。
“爱弥儿自己做的药。”爱弥儿拍了拍男人脸。
没一会,那个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把头转过来,死鱼眼盯着爱弥儿,盯了一会,突然跳了起来。
大叔扶起自行车,连掉在地上的菜都没来得及捡,就走了。
“哎,您等等!”宁様出声阻拦。
自行车扬起的灰尘显得她们两个无助。
刚才大叔倒在地上的声音那么大声,也没有一个人出来看过情况。
这裏的人怕是已经习惯了,随时会有人倒下。“有人死了”这种事,太平常了,只需要一个棺材就可以了。
无功而返,街上偶尔有人走过,也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去敲门也没有人搭理。
她们只好回宾馆去。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是整个街道还是灰蒙蒙的,丝毫没有被阳光照亮的感觉。
宁様准备让爱弥儿在下午休息一会,今天晚上和她一起去看看大楼的情况。
推开宾馆的门,昨天那个老婆婆已经坐在大厅裏了。
宁様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赶忙上前。
“阿姨您好”,宁様蹲下身,“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对,但是……”
“您可以告诉我,你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的”,老妇人不是很健谈,只讲了这么一句就没了下文。
“那您去过那座大楼吗?”宁様接着问。
“那座大楼?那座大楼!”老妇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可怕,老花镜都要被瞪碎了。
“你去过那幢大楼!”老妇人用力按着宁様的肩膀,把她推开。
“你滚出去,不要住在我的店裏!”
“没有,我只是好奇……”宁様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只好说谎。
“没什么好好奇的!”老妇人特别生气,摇着轮椅走了。
宁様看出了老妇人掩藏在愤怒下的害怕。
为什么?这条街上的人,都在害怕些什么?
“姐姐”,爱弥儿看宁様不动了,就拉拉宁様的手,
“我们回去吧”,宁様反握住爱弥儿的手,牵她上楼。
已经是下午了,宁様的订单还没有做完,她拿出材料开始工作。做完这些,她打算休息一下。
宁様打算去问问朗卫昨天晚上的情况,但是她不是很清楚朗卫会不会告诉自己。
她试探性的发了一个消息给朗卫,没想到他很快就回覆了宁様。
宁様敲开朗卫的房门,发现狄然也在裏面。
“郎医生,我来了。”
“你今天晚上是要进大楼裏吗?”
“我昨天没去,今天就想进去看看”,宁様找了个凳子坐下。
狄然就这么大喇喇的靠着窗框,看似没有在听他们在讲什么,专心致志的看窗外的风景。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朗卫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