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自嘲道:“我也以为我死了。”
我捏紧拳头,想要收回刚刚对音吉的夸讚,ray听了这对话都要满头问号。
白发男人乘胜追击:“以前我们开玩笑叫你刻瑞斯,没想到长大后你比起厄尔庇斯,更像是这句玩笑话了。”
我怒吼:“我他妈真的受够你们这群谜语人了,给我滚出去!”
可惜不但没人出去,还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大大方方敲门进来的赤井秀一今天罕见的摘掉了自己的黑色针织帽,一头微卷的黑发配上同色系的皮夹克,看上去格外潇洒风流。
我情难自已的感慨:“哇,美狄亚,你的伊阿宋来了。”
黑泽脸沈了下来,说:“你为什么会在这裏?”
“我告诉他的,不用谢我,兄弟。”我咧嘴一笑,快速的拉住身边的宇贺神音吉与颇有眼色已经入座病房沙发的川七汇合,顺手送给黑泽一个飞吻,用俄语说:“毕竟我最爱看亲爱的吃瘪的样子。”
魔女先生目标明确,与我们简单的眼神问好后,直奔黑泽的床边,似乎在补救之前晴空塔上的失误,他站在男人的床侧,黑泽微微抬头看向那双绿色的眸子,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止于嘴边,冷笑了一声。
我看到黑泽这贱人模样,内心感慨,妈的,幸亏羽田秀吉眼瞎看上了他,不然就给赤井秀一守一辈子活寡吧。
fbi绅士的开口:“很难过你还活着。”
gin优雅的回覆:“fifty-fifty,你这个死而覆生的卑鄙老鼠。”
我和川七险些没忍住笑,身边的音吉最过分,直接笑得扬起来头,笑得这么猖狂,武力值高就能为所欲为了吗?看着无动于衷的赤井秀一和黑泽,我想或许真的可以。
婊/子歪头露出赤/裸/裸的杀意,他毫不掩饰嘴角的残忍,说道:“不过你还活着,我就可以——”
“再杀你一次。”赤井秀一接话道。
他说完伸手从衣服内侧掏出一把手/枪,没错,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我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病床边快要上演的警匪片,我怎么对这俩疯子会发展到这一步既感到意外,又觉得非常合理呢。
“可惜了。”赤井秀一抬起手中的枪对准黑泽的太阳穴,冷声说着:“可惜我现在不能亲手杀了你。”
我被这场面吓到要昏厥,拼命的给川七和宇贺神音吉使眼色,谁去救救这个要命丧前情人手下的婊/子,他可不能死在这种搞笑的场景裏,但那两位完全不在乎的摊摊手,宇贺神音吉打了个哈欠,凑到浑身紧绷准备喊话制止fbi的我的耳边,他的大手捂住我想要吶喊的嘴巴和大半张脸,轻声告诉我:“别紧张,好好看看那把枪,不是真货。”
你他妈不知道我眼神不好吗?我快要被男人捂死,挣扎的伸手掰开音吉的束缚。
随着赤井秀一扣下扳机的手指动作,即使知道魔女先生不会做出格冲动的事情,我还是闭上了眼,生怕看见婊/子血溅当场,可是并没有熟悉的枪声,我颤巍巍的睁开左眼,深红撞进了我的视野,但那不是恶心腥臭的血液,而是一束玫瑰花。
赤井秀一手中的枪绽放出了红色的玫瑰花。
这该死的浪漫,我为之嘆服,魔女先生把从枪口盛开的红玫瑰随意的扔到了黑泽被白色被子掩盖的腿中间,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婊/子的病床上,他并没有对黑泽脸上显而易见的嫌弃之情感到愤怒。
“gin,gin。”赤井秀一不断地喊着黑泽的代号,暧昧到空气都变得黏腻,他引用着某位哲学家的话哀嘆:“你这是在抢夺神的主权。”
他俯身与黑泽悄声说着:“自杀是可恶的,因为上帝禁止这样做。”
婊/子讥讽的回覆道:“上帝禁止自杀,因为这样做是可恶的。”
我看不见魔女先生的表情,只听到他无奈的笑声和热烈的回应。
他靠近黑泽的嘴唇,大声说道:“上帝已死。”
这对针锋相对的敌人,到了如今也要赢过对方。我生怕那几个字顺着黑泽的嘴巴掉入他的胸腔,这个婊/子可受不了如此主动的话语,他需要等着别人为他定价呢。我厌恶的做出呕吐的样子,发情的fbi居然要在爱情的玫瑰花面前亲吻一位恶劣的婊/子。
宇贺神音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吹了声口哨为这对不论的恋人助兴,我恶趣味的举起手机,想要记录两个人偷情的瞬间,我可没有忘记婊/子不久前对我的自白的烦恼,不幸的是婊/子这个时候像个守女德的贞洁烈女,可能是不愿意再去惹恼操心家长裏短的护士阿姨,他把没有埋针的胳膊抬了起来,狠狠的掐住fbi的脖颈,止住了他靠近自己的动作,两个人的呼吸热烈的纠缠着,黑泽那一双绿色眸子在银色刘海之下若隐若现,宛如深夜埋伏在月光中狩猎的恶狼。
因为方位的原因,我看不清赤井秀一的表情,只是见魔女先生淡然的抬起手,展露着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将婊/子扣住他脖子的手抓牢,强硬的扯开按在了黑泽的身侧,他歪过头,这次识趣的没有瞄准那苍白的恶毒嘴唇,而是把头埋在了婊/子病号服外裸/露的肩颈,然后展露獠牙。
我感同身受的皱起鼻子,连宇贺神音吉也忘记了笑意,他挑了下眉,无声讚扬这对疯子,川七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袖,不知道在忍耐什么,有鲜血从他们嘴唇与肌肤相连的地方流出,沾染了婊/子浅蓝色病服,晕出深紫色的印迹。我出神的想,多亏我之前把婊/子的长发盘在了头后,不然魔女先生就等着啃一嘴银毛吧。
黑泽想如果现在去触碰赤井秀一的胸膛,自己会不会连同那颗心臟一同加速跳动,交杂死亡与仇恨的催化剂直到爆炸,如同那晚晴空塔燃起的绝望花火,那他们就能一起化作尘埃或者骯臟的碎片,血液混杂血液,器官与思想都会融为一体,多么恐怖,又多么痴情。
赤井秀一抬起头,看见婊/子在颈肩的疼痛中笑得快乐,肩膀流淌着鲜血的杀手先生目不转睛的与眼前牙齿和嘴唇,甚至下巴沾满了他骯臟血液与身体碎屑的男人对视,那是比红玫瑰还要艷丽独特的模样,这是攀附着二人生命与血脉生长的造物,是属于他们的沙仑玫瑰花。
“先生,不可以!你的孩子——柯南他还在等着您,还有美丽的妻子。”
一直沈默看戏的粉发少年突然暴起,残影一闪,川七来到了赤井秀一和黑泽的中间,他伸出手拉开两个人岌岌可危的距离,恨铁不成钢的转头对婊/子说:“您怎么能和这个fbi在一起,搞错对象了!不能始乱终弃!”
看着那两双瞪着我的绿眼睛,完了,我知道,我完了。
“你们冷静一下,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