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westvleteren来到她身边,绅士的伸手示意自己是否能够入座,女人轻笑着点点头,“我——我们帮你拦住了他们。”
curacao望着男人异色的瞳孔平和的开口:“谢谢。”
westvleteren随意落座在女人身边的位置,他假笑着说:“哦,你这样会让我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愧疚。”
“令我意外的是你当时同意了这个任务,你应该知道这是个有去无回的任务。”
westvleteren其实挺喜欢curacao的,他很少遇到和自己一样是异色瞳的人,更少遇到有着一样“凄惨身世”的倒霉蛋。
“无论你取没取到卧底名单都会死,或者被那群正义组织抓走,只要他们知道你这次任务的目的,名单到底存在与否就已经不重要了,没人在乎你看没看那份名单,因为他们只需要你的存在,从而威胁其他——嗯,竞争对手?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westvleteren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话了,他试探地递给女人一根救命稻草,“组织希望你得到名单,但要是那个名单根本不存在,被多国情报组织盯上的你已经是弃子了,不过好在那个名单存在,如果你现在交出来给我,你还能继续在组织生存——”
“我不会交给你。”curacao打断了他的话,坚定的说。
“那你要交给谁?”
“我谁都不会给。”
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westvleteren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
“我有了朋友,westvleteren,他们对我很好,他们很喜欢我。”curacao笑着说:“我也很喜欢他们。”
“你会死。”
curacao当然知道她在自寻死路,她并不贪心,“没关系,在知道rum死讯的那天起,我已经活不久了,就当我在赎罪吧,我想真正的活一次,为了我,为了我的朋友们。”
westvleteren站起身,他拿出身上装有消/音/器的枪,稳稳地对准了女人的额头,两双异色瞳互不相让的对峙着。westvleteren从curacao脸上看不见一丝恐惧,她没有撒谎,她是真的想要葬身于此。
westvleteren扯出一个笑,他忽然将手中的枪转动,把枪柄递给女人,他说:“我喜欢你的觉悟,这把枪留给你,算是我对你的敬意,选择轻松一点的死亡吧,curacao。”
curacao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枪,她迟疑的说:“谢谢你,westvleteren,我可以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为什么要回来?”
“和你一样的理由,可惜我没有你的高尚。”westvleteren转身走出车厢,他轻声说:“curacao,永别了。”
gin挂断电话,回到车厢时,发现黑羽盗一已经没了踪影。
某个卷毛混蛋好心说明:“你的daddy说是任务已经完成,为了不让亲亲儿子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溜了。”
“westvleteren说任务结束了。”
lanbo装作惊讶的说:“哇,那我们是没事了?可以好好享受这趟列车了?”
gin懒得理lanbo的犯贱,打开ipad,开始了工作,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lanbo突然开口感慨:“其实有点希望这趟列车没有终点。”
gin没有嘲笑lanbo的异想天开,他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软弱。”
lanbo有些费解,他问:“你难道不会愧疚吗?”
“什么?”
“你身边的人,像我,我感觉对不起很多人。”
“我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gin冷静的分析道:“你也没有,不然我们早已经自杀了。”
“我怎么感觉刚好相反,就是因为我们道德感高,我们到现在才没有自杀。”
“你一定要说这些无聊的话题吗?”
“没有,好吧,我也不喜欢这个话题,那你说sherry能成功研制出解药吗?”
gin肯定道:“她没有问题。”
他们之间沈默片刻,lanbo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失望的说:“你真应该和我回一趟俄罗斯。”
“我会的。”
lanbo笑道:“不会是和我。”
“不会是和你。”gin手指一滞,他也笑了起来,重覆着,“不会是和你。”
这趟列车有惊无险的抵达了终点,人群涌动,lanbo和gin一同走出了车厢,他们穿过热闹的采访人群,看见了那对兄弟。
“我猜你现在也会很希望这趟列车没有终点。”lanbo幸灾乐祸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恭喜你,玩脱了。”
gin沈着脸,阴森森的说:“你今天的话格外的多,劝你最好现在闭嘴。”
“我真不理解,你到底在逃避什么,还是说你根本不懂这些?”
这一次gin没有来得及讽刺身边男人的胡言乱语,口袋裏的手机在震动,他以为是刚刚在阿根廷的蠢货又打了过来,为了不耽误事情,他不耐烦的拿出手机准备接听,却发现熟悉的通讯人的名字,他止住了动作。
lanbo当然能猜到这通电话是谁打的,他註意到了身侧男人的动摇,有些失望的嘆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爱丽丝掉进兔子洞裏,不该是光怪陆离的冒险之旅吗?还好总有一只柴郡猫的指引,爱丽丝会再一次坠入美梦。
“你当时在村庄裏想杀死的从不是川七,是你自己吧。”lanbo嗤笑道:“接了那个该死的电话,不然我就当你默认我说的话了。”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刻意从gin的眼前走过,消失在人群中。gin握住不停振动的手机,註视着人群之外的那对兄弟。
他讨厌疯子,更讨厌成群结队出现的疯子,但现在他不得不接起这个电话,去和某一个难对付的疯子交涉。
天啊,他希望讲话的是赤井秀一。gin终于把电话放到了耳边,选择了接通。
这一次上天似乎格外仁慈,少有的满足了gin的愿望,他看见赤井秀一同样把手机放在耳边,那个混蛋开口了,声音穿过热闹拥挤的人群,顺着电话无礼的进入了gin的大脑。
他说着不标准的俄语:“乌拉尔的花楸树。”
“什么?”
“那首曲子,是乌拉尔的花楸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