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楼下到客栈厅堂裏,四人围坐在桌前用饭,均墨微微笑着,不停地给蓝艺夹菜,体贴道:“服侍了将岚这么久,真难为你了,来,多吃些。”
蓝艺一个劲地直哆嗦,也不敢看均墨,频频向杜将离使眼色求救,只是杜将离明显不在状态,他僵硬地拿筷子扒拉着饭,魂不守舍,均墨的气息仿佛还在他的鼻尖口唇上萦绕,杜将离低着头,自己就这么被均墨亲了?开玩笑吧,自己心底竟然还会有些许开心?杜将离咬牙,不停地在心中提醒自己,对方不过是在戏弄自己罢了,千万不能上当。
均墨拿手在杜将离面前晃了晃,见对方没反应,便轻轻敲了杜将离一下:“吃饭,你不是——饿了吗?”话语中带着几丝玩味。
杜将离手一抖,均墨笑容更盛,促狭道:“怎么?你喜欢我,却连这样的心裏准备都没做好么?”
杜将离腾地起身,嚷嚷:“我没喜欢你!”
蓝艺默默吃着碗裏堆成小山的菜,尽量充耳不闻。
“那么——”均墨故意拖长了音调,“是第一次被人亲,不知所措了?”
“胡说!”杜将离指向蓝艺,“我都不知道与他亲过多少回了!”越说越大声,杜将离回过神来,才发现满堂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杜将离尴尬地坐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么?”均墨声音淡淡,“蓝艺,你从小跟着将岚,很多地方都没去过罢,我听闻夏国的风景不错,这样好了,我命人护送你去,你可尽情赏玩,不回来也没关系。”
蓝艺鼻中发酸,吃得更起劲了。
回到房间,主仆俩各怀心事,缓和了许久才勉强算好了些,他们坐在桌子两侧,蓝艺望向杜将离,突然开心道:“将离,我觉得我变聪明了。”
杜将离有气无力地歪过头,甩出两个字:“举例。”
“我终于弄懂你那日说要绝后这句话的含义了!”蓝艺兴致勃勃。
“……”杜将离无语凝噎,不知该如何反驳。
蓝艺双眼放光,面上满是为自己理解力的上升而产生骄傲之色,他继续道:“难怪你迟迟不肯立太子妃。”
“我不立太子妃是有其他原因的,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能和他在一起。”杜将离正色道。
蓝艺显然没有听进去,好不容易聪明一回哪能就此终了,他接着分析:“原来你与殿下已经到那个地步了。”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给你。”
杜将离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间下不去,也吐不出来,他艰难地问道:“做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