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杜将离註意到男人话间,夏人在寻的女孩,不就是梁姑娘么?莫非,他便是唐涩?怔了记,唐涩是南巫族人?
白先生转向男人,又看看杜将离,笑道:“你们固执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
“狼蛛先生休要小瞧了世人,这世上的骨气之人,可比你想象中多很多。”杜将离祈国皇子的身份,是他最好的保护,就算从他母后入手,凉帝也早早为她伪造了出生,那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理清楚的。杜嵇那次是机缘巧合寻到了人证,但现在连人证也没了,只要杜嵇不松口,自己便暂时没有事。
白先生翘起嘴角:“杜芒,祈王对你的事,从来不肯对我透露半句,也因此让我对你格外感兴趣,我一直好奇,你这一系列的举动,初衷是什么?想来想去都得不出满意的结果,只好命人去秘密查你。”
“让狼蛛先生费心了。”杜将离淡然道,“只可惜让你百忙一场,不过从现在起,我倒是非常愿意与南巫族深交,他们既是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白先生耸耸肩,毫不在意,他起身:“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语毕,迈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笑得开心,目光裏露出期待,“对了,忘了告诉你,刚巧我手下来了个极有意思的人,不知他能否查出点什么来呢?”
杜将离的呼吸生生一滞,糟糕,是楚天,他有危险了。
两人被重新押入囚牢,杜将离一见夏人离去,忙上前:“你怎么样?”碍于不知是否隔墻有耳,他也不能多说别的。”
唐涩艰难地摆了摆手:“若是怕这点皮肉之苦,我早就屈服了,何必等到现在。”他扫了杜将离一眼,“你还是少与我扯上关系的好。”
杜将离别开头,心中格外难受,胸口一阵发闷,对方的手已然红肿得教人看不下眼,他可是宗州琴艺名满天下的妙音公子唐涩啊,那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九国之中最为宝贵的手,却成了这副模样,甚至连弯曲,都极为困难。
杜将离眸中蒙上一层黑,不停地在心中念着,不能大意,不能糊涂,不能让感情支配了行动,他要连同唐涩一起救出,每一步都要仔细思量,他看到金色小虫爬至他腕间,寻律说过,自己是其主人,便应当知道用法。
倾城是灵物,一向与自己颇有心灵感应,杜将离思忱了阵,伸出手指,在手心写了几个字,而后,让其饮了自己的血,便看到小虫在自己掌心爬了起来,爬动的轨迹,正是自己写过的字。当下有些开心,心道:你可是认识寻律的,替我找到他,把这几个字写给他看。
刚想完,那小虫便抖了抖翅膀,飞了出去,杜将离直直看它远去,稍稍安下心来。
时间缓缓过去,夏兵送来晚饭,杜将离实在没胃口,却仍勉强自己吞了下去,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自己首先要做的。他坐在一旁,心思重重,白先生在杜嵇那边当细作,什么情况都了然于心,杜将离生怕夏人突然反击,祈会支持不住,而黎那边,他最担心的是楚天,不知白先生所指的有意思,究竟是发现了他在暗中查自己,还是知道了他是南巫族人,抑或意识到他是均墨身侧的千面公子?
不管是哪一种,楚天的境况都极其糟糕,而若让他查出自己些什么,被白先生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低嘆一声,不论是自己落入夏人手中,还是祈黎那边,再坏的处境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