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阳立马阻止了冰宁这般伤害自己的行为,石板上的鲜血让他看着有些不忍。
“我们不是你的主人。”冰无情冷冷的说道。冰宁听此心中一跳,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难道主人嫌弃我,要把我卖掉了吗?
“在我眼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没人会比别人高贵,没人的命比别人更为值钱。而我看中你的,就是你的傲骨和自
尊,而不是一个只懂得谄媚讨好的奴才。记住,你是个人,不是畜生!”冰无情不是个多话的人,此番已经说得够多了,能不能领悟就要看冰宁自己了。
冰宁心中一颤,活到现在,人们都逼迫她学会服从和奴性,可是她学不会,也不想学。格格不入的叛逆让她吃尽了苦头。直到今天,第一次被人赏识,第一次被人承认,第一次被人理解,这种被尊重被平等对待被当作一个人的感觉让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想要跟随主子习武,希望主子成全。”冰宁心中很紧张,等待着冰无情这个决定她命运的回答。
冰无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让冰宁在院子中扎着马步。冰宁不知冰无情有什么打算,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她也略有耳闻,习武的基本功便是在扎马步上。
夜晚,蝉儿聒噪的叫着,夜越发的宁静,家家户户都熄灯睡下了,周围一片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孤傲的悬在空中。
庭院中,冰宁一个人孤零零的,扎着马步,不敢松懈一丝一毫。汗水已经浸湿全身,砸落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冰宁一天都没有吃饭,此时饥肠辘辘,饿得厉害,身上的鞭伤也没有上药,此时疼得厉害。尤其是被汗水打湿更是疼得她呲牙咧嘴。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不稳,可是她不愿放弃,这是她习武唯一的机会。
在千家万户睡得香甜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这裏苦苦煎熬,在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她还是凭着坚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无情,她还是个孩子,这样会不会太严了点。”江暖阳有些担忧的朝院中望了望,那个瘦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庭院中显得更小了。
“习武要吃很多的苦,如果她没有这份毅力,就不必学了。”如果是一时冲动,不能坚持不懈,终究不会有什么成就。扎马步实在是件很小的事情,若是这等小事都做不好,那就不必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了。
“可是,她还小。”
“已经不小了,她已经错过习武最佳的时机。”冰无情想起自己开始习武的时候,那时的她只有五岁。寒冷的冬天,站在冰冷的河水中,扎了一天一夜的马步,冷得牙齿打颤,嘴唇青紫,浸在水中的脚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刺中一般,痛得厉害,最后昏死了过去。据说那次自己是最后一个倒下的,那些站了不足三个时辰的孩子通通被杀了餵狗。
“可是她身上还有伤……”江暖阳还没有说完,发现冰无情已经睡着了。江暖阳无奈的摇摇
头,轻轻的碰了碰冰无情的薄唇,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宁儿,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冰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肚子却不争气的叫嚣了起来。
“冰主子没有准我吃饭。”
“没事,她已经睡下了,不会知道的。”
冰宁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江暖阳看到劝导无效,只得提起另一件事。
“这是上好的伤药,你先上药吧。”
“冰主子没有准我上药。”怎么又是这句话?江暖阳有些头痛了,这个傻孩子,把无情的话当作圣旨了不成。
“伤口不处理,会发烧生病,甚至会死的。”江暖阳恐吓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危言耸听,受伤严重的时候也许真的会高烧不退,病死过去。
冰宁还是一如既往的摇了摇头。江暖阳嘆了口气,又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冰无情刚才只是假寐,她知道以暖阳的心性,定然狠不下心来,而这也是她对冰宁的第二重考验。冰无情的耳力超乎常人,院中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到耳中,冰无情不禁对冰宁更加欣赏。冰宁的根骨奇佳,本就是练武的奇才,在奴隶市场的时候,冰无情便一眼发现这女孩的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