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果然追了上来,水牢的狱卒不愧是门主的亲兵,犯人逃脱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便立即发觉,全面追捕,如果没有冰无情的接应,她们三人必葬生此处无疑。
守卫分为两路,一路继续追赶逃犯,另一路则团团围住冰无情,拔刀相向,围了三四层之多,冰无情在鬼门地位超凡,没人知道她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种程度,守卫们不敢掉以轻心,全都严阵以待,做好全力出击的准备。
冰无情俯□,守卫们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纷纷把钢刀握紧,可是她们没有迎来冰无情的反击和叛逃,冰无情手握刺入腿中的钢针,深呼了一口气,一把拔出钢针,迅即如风,鲜血立马浸湿了裤脚,黏成了一片。冰无情暗自庆幸,还好没有伤及经脉,熟练地点了腿上的几处穴道,鲜血渐渐止住。
若是在枫叶山庄,旁人一定会感到胆寒,这样粗鲁的方式简直等同于自虐,这天下怎会有人对自己下得了这个手。可是如今四周的都是鬼门中惯见生死,看遍死囚的水牢守卫,这些人目不斜视,见惯不惊,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好像本该如此一般。
再次来到水牢,从刚刚逃离还不足半刻。冰无情是被押到门主面前的,她埋着头,根本不敢抬头面对师傅的眼睛。冰无情觉得自己完全没脸来见师傅,师傅没有公开此事,还把三人关在自己的私牢之中,就是想要把这事压下去,不让鬼门的其他人知情。而这分明是在包庇自己,完全不符合师傅往常心狠手辣的手段。师傅是在给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个说服她相信自己的机会。可是自己终究还是让师傅失望了,辜负了师傅给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丝信任。
“你还有什么话说,之前是谁口口声声的要我相信她的。”门主的话有些无力,这让冰无情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师傅这般无能为力的样子。难道是自己伤了师傅的心吗?可是自己真的有这般重要吗?
“徒儿无话可说,求师傅赐死!”冰无情的话坚决果断而义无反顾。自己中毒已深,反正也活不长了,破罐子破摔,难道还能更糟不成。
“我才没有你这个好徒儿!”门主一脚踢在冰无情的肋骨上,身上一阵剧痛,痛得冰无情怀疑是不是肋骨被踢断了几根。冰无情被踢倒在一边,额头狠狠的撞到了一旁半人高的水缸,水缸破碎一地,把冰无情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像是落水的山鸡,额头渗出的血珠顺水留下。手撑在碎片遍地的石板上,锋利的碎片割破了手掌,血丝顺着地上的水缓缓流动,冰无情咬咬牙,再次跪正身子,“畜生,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徒儿罪无可恕,死不足惜。”冰无情一心求死,再无其他念想
。
“好,好,好,你这么想死,我还能不成全你吗?”门主连说三个好字,显然也气得不轻,“来人,把刑架上最粗的藤杖拿下来!”
水牢本是不需藤条的,这些犯人都是些死囚,要么油锅煎炸,要么五马分尸,要么腰斩剥皮,要么凌迟抽肠,又哪裏需要这种打人不伤筋骨的藤条。这些大大小小的藤条都是特意为冰无情准备的,逃离鬼门的这两年,冰无情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藤条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滋味了。
藤杖是由四五根藤条交缠绑起的,常年浸泡在盐水中,柔韧而不易折断。冰无情的后背条件反射般的紧绷起来,那种疼痛,让人记忆犹新,无论如何也难以忘记。
“嗖”藤杖带动风声,抽在背上,衣料立刻被抽破,背上肿起一道红痕,高高耸起,裏面充溢着淤血。藤条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冰无情身上,空气中只剩下藤杖打在皮肉上的劈劈啪啪的响声。没过一会便已经抽了二三十鞭了,冰无情后背的衣料已经完全破成碎片,背上横列着一道道的红痕,鼓得高高的,裏面的淤血像是会随时喷涌而出。整个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门主似乎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冰无情也没有奢望过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以往常的惯例而言,这不过是个前奏而已,根本算不上责罚。
“啪!”藤杖再次无情的打在已经红肿的背上,原本充溢的血一下子破裂出来,沾湿了衣衫,伤口由红肿变得青紫不堪,横列着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藤杖继续挥动不止,鲜血沾染在藤杖之上,让青色的藤杖晕染上一层红色,显得更加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