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那日,银龙小仙一行还是逃脱了鬼门,随之而到的便是以楚南山为首的无数白道中人,团团包围住鬼门,誓死要剿灭这个杀戮罪孽的杀手组织。
三个月来,银龙小仙一直都是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脸庞也消瘦了一圈,常常半夜失眠,梦裏全都是冰雪被钢针刺中的场景,那漫天的血花,总会让他在半梦中惊醒。
“她,死了吗?”银龙小仙每天都会无数次的问自己这个问题,虽然明知道不会有答案,可是脑海中还是止不住会想起,想得他的心抽痛不已。自己是病了吗,他在心中暗问道。
“若水,来,小铃铛。”江暖阳手拿一个小小的银铃手环,逗着孩子,手环上镶嵌着南方特产的猫眼石,有价无货,价值连城,却被镶嵌在一个小孩子的手环上,不得不说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更何况一下子便是七颗。猫眼石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神秘而美丽,带着一种蛊惑的迷人色彩。江暖阳轻柔的把手环戴在孩子的小手上,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两个孩子,男孩取名为冰若水,女孩取名为冰若风,这自然是作为娘亲的冰无情取的。上善若水,冰无情希望儿子能够如同流水一般灵动柔美。若风,像风一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逍遥一生,冰无情希望女儿随心所至,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个贵重华丽的银饰手环是门主专门挑选送给小若水的礼物,这些猫眼石好像是南方哪个小国为了讨好巴结进贡给门主的大礼。冰无情知道暖阳对师傅成见太深,肯定不会接受,只好隐瞒说是自己买给宝宝的。
“宝宝长大后一定和你一样美。”冰无情从身后环抱住夫郎,亲了亲夫郎的耳际。江暖阳别扭地动了动,似乎想要挣脱冰无情的拥抱,若不是孩子在怀中,说不定他当场就翻脸了。这几个月来,江暖阳还是一点都不待见冰无情,冰无情也没想到自家夫郎是个这么小气,这么记仇的人,别扭的模样也那般可爱。
“把孩子还给我。”说到这事,江暖阳的眼圈又红了,自己辛苦生下的孩子,想要见上一面,居然还要请示那什么该死的门主。如今,男孩在江暖阳身边,可是女儿却待在门主那裏,江暖阳一想到那日门主把女儿按进水中的场景,就会止不住担心女儿再次受到什么伤害。
“我的孩子,那个女人凭什么抢去啊!”江暖阳的声音突然响亮起来,冰无情赶忙捂住暖阳的嘴。这裏是鬼门,到处都是门主的眼线,江暖阳不顾尊卑的大呼小叫,若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地传到门主耳中,岂不是又生一番是非。鬼门的水有多深,其中的算计倾轧有多少,冰无情见识过太多太多,传言中师傅的
夫郎也是在权位争斗中无辜被害的。所以冰无情从小便学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压抑自己的情绪,有些事情能想不能说,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如履薄冰,步步为营,才艰难的活到现在。可是这些东西不是从小生活在与世无争的流水镇的江暖阳能够明白的,他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恐怖黑暗。
“别气了,我等会就去求见师傅,看,气得眼睛都红了,女儿要误以为是兔子了。”冰无情的话逗得江暖阳笑了起来,这几天和妻主斗气,他的心中也不好受。
“宁儿,把若水抱回屋,跑慢点,别摔着了。”最喜欢如水的怕是要数冰宁了,一天到晚都想要抱着若水,逗若水开心,陪若水说话,虽然她说的话,若水一句也听不懂。如果说以前的冰宁,眼中除了习武还是习武的话,如今的她,照看若水成了她的另一个嗜好。
“这孩子……”看着一溜烟跑不见的冰宁,江暖阳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孤独怕了。”冰无情的话让江暖阳有些不解,可是孤独的滋味没人比冰无情更懂了。冰宁害怕师傅师爹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会慢慢遗忘她,丢弃她,她这般缠着若水,也不过是想要引起师傅她们的註意罢了。
“门主,冰雪求见。”
“让她进来。”门主刚刚舞完一套铩羽剑法,一旁的冰若风待在奶爹怀中,看得手舞足蹈,门主自然十分欢心。
“无情给师傅请安。”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看到娘亲,冰若风的小手居然舞动得更厉害了。
“徒儿最近越来越孝顺了,三天两头的跑来给为师请安。”门主有些不悦,面对孩子的慈祥温和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毅严厉。
不知怎的,门主觉得自己的心中憋着一团火。以前怎么不见她这么勤快,天天跑来请安,若不是她女儿在这,恐怕懒都懒得来拜见自己。
“徒儿不孝,罪该万死。”冰无情看到师傅脸色不善,赶忙跪下请罪。冰无情当然听得懂师傅的弦外之音,不过无缘无故的发火,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冰无情从来都没摸清过师傅的心思。可是这也不能怪冰无情,门主见到她,不是打就是骂,少有和颜悦色的时候,冰无情难道天天把自己送上门去挨打挨骂不成。冰无情看到师傅,如同老鼠见到猫,有谁见过老鼠把自己送到猫的面前的?
“伤好了没有?”门主看似随意的问道。
“谢师傅挂念,伤已经好了。”不要看到冰无情表面上那么恭敬乖巧,其实心中在暗暗排腹。难道师傅是想要看伤是不是好了,可以再打了不成,可是自己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