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攻击和破坏其他队伍的建模,同时防备和修护自己队伍的建模,直至该生态系统建模彻底崩溃,无法修覆为止。”
“只允许攻击内部,不可以攻击外部,攻击手段不做任何限制。”
建模就像一栋房子,如果要拆毁它可以有两种方式,一是从外部动手,也即是在建模库上动手脚,建模库就好比软件的源代码,一般保存在创作者创作建模的光脑中,出了问题可能直接造成建模崩溃。
另一种方式就是攻击其内部的生物,只要裏面生物全部消亡,整个建模自然而然就废了,就跟房子久了无人居住,很快就会老化倒塌一样。
当然这仅仅是针对生态型建模来讲,若是战斗型或其他型建模,又不太相同。
以上内容都跟闻笛队裏猜测的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当时他们猜测的是一对一模式,现在听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恰好有其他选手提问,周提录解答道:
“不是,你们可以攻击任何一支队伍的建模,任何一支队伍也可以攻击你们的建模,总之,谁的生态系统建模崩溃谁就需退出比赛,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中途弃权,但是我不太建议。”
原来如此,小图恍然大悟,又突然灵机一动:
“那这样我们不就可以找溢之的队伍合作,一起对抗其他队伍”
她把这个想法说给其他队员听,心想自己真是小机灵鬼。
周提录看了眼时间,还剩一分钟不到。
“大家做好准备,四十五秒后正式开始,”他一边放出考场建模,一边回想自己还有什么没说的,下一秒猛拍脑袋,掌声额外响亮,
“啊,对了,忘记提醒你们了!”
众人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周提录神秘一笑,仿佛看穿一切。
“我猜你们当中一定有人打算队与队联合起来对付其他队伍,这种搞小团体的行为我个人非常不喜欢,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做,如果被发现的话……”
他收起笑容,面色严肃:
“我会将你们直接淘汰。”
小图:
“……”
其他人:
“……”
“这主考官是以前被人这样欺负过吧”钟倩吐槽道。
倒计时结束,空白的考场建模瞬间将所有选手覆盖。
这次的考试时间比以往都长,为现实时间十四个小时,前四个小时为建模时间,按照一比十二的比例分配,也就是现实时间4小时,考场建模时间则是48小时。
闻笛跟队友们进入空白的考场建模,一点也不慌不忙,因为在赛前准备的那一个月裏,他们就已经确定好了生态系统建模的生物群体和生存环境,并做过多次实验。
而根据当时计划,第一步便是先设置好阳光,空气,温度等因素。
接下来是水,土壤,地形。
最后是生物群体。
几人分工合作,很快生态系统建模的雏形就出来了。
有连绵不断的群山,有潺潺不息的流水,以及一眼望去广阔无垠的田野。
但这还远远不够。
群山上不应该只有树木花草,还应该有治虫的飞鸟,觅食的走兽;流水裏不应该只有小鱼小虾,还应该有产氧的蓝藻,凈化水质的芦苇蒲草;田野裏不应该只有小麦野菜,还应该有授粉的昆虫,传播种子的松鼠。
这些看似平平无奇的生物,形成了一条条覆杂的食物链,与环境一起合为整体,构建出了一个接近半个村落大小,相互交错的生态系统。
不知何时起,热闹的屏幕安静下来,观众们不管年龄大小,都逐渐被选手们的建模吸引了註意力。
闻笛与队友们起身,站在山的最高处,眺望着远方。
这是他们的建模入口,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其他队伍的情况。
此时比赛时间剩余不多,大家的建模都已接近尾声。
温溢之队伍的建模是一座岛屿,四周环海,海水清澈,海面与蓝天相接,在落日的余晖中荡漾着黄昏的光芒。
伫子苓队伍的建模则是一座高原雪山,矗立的山峰覆盖着皑皑白雪,直接穿透厚厚云层,仿佛与横亘夜空的银河融为了一体。
其他队伍的建模有万马奔腾的大草原,有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湖泊,还有沙漠之中的绿洲等等。
一群从小生活在高科技工业风的星球上,周围只有高楼大厦,机械电子的小朋友们哪裏见过这么多的自然景观,一时都被惊呆了。
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偶尔也能在网上看到一些自称是还原千百年前场景的视频或图片,但那些看起来假多了,真实感与这些建模完全无法相比。
在其他人表达震撼的同时,小学生们也纷纷发出了自己的讚嘆——
【我承认刚刚说话声大了点,我为自己的年少无知道歉!】
【终于知道爸妈为什么逼着我来看这比赛了,小小年纪的我何德何能可以欣赏到这些风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实中没有,我以前连看朵花都要去博物馆555】
【好美!真的太美了!奈何本人小学生,只能夸一句卧槽!牛逼!】
【楼上你夸了两句!我发誓我长大后也要学这个!我决定了,这就是我的梦想!】
自从上次清理了一波水军和黑子后,直播间的弹幕和谐了很多,基本见不到各种臟话和吵架了。
当然小学生们的各种彩虹屁选手们是看不到的,大家都在对自己队伍的建模做最后的检查。
闻笛靠在槭树科的枫树下,目光从翻滚的麦浪中划过,落在斜对面的生态系统上。
前九支队伍的建模她都看过了,剩下的最后一支队伍——
恰好是夏剑屏那队。
闻笛凝了凝神,看向那幽深的入口。
一头棕色的麋鹿踩着草坪跑过,深浅不一的印迹一直向裏延伸,最后消失在后面的森林裏。
铺在中间的鹅卵石小路穿过灌木,边上错乱杂生的高大落叶乔遮天蔽日,溪水顺着青苔淌下,滴落在一株巨大的食人花上。
闻笛的视线四处张望,在森林深处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城堡。
半圆形的拱门挂满了蜘蛛网,蜈蚣从碎裂的玻璃爬进堡内,低空中成群结队的乌鸦叼着腐肉,落在塔楼,发出不详的鸣叫。
闻笛发现了黑暗中的夏剑屏。
他坐在高高的殿堂之上,身下是一把王座,麋鹿趴在他的脚边,头顶一条两米长的蟒蛇盘着房梁,吐出红色的信子。
男生单手撑脸,面无表情,仿佛落魄的王爵公子,失神的双眸中透着逶迤颓靡。
片刻后,他突然抬头,与闻笛的视线直直相撞。
闻笛心裏一惊,就见对方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