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沈浸在某件事中，就会忘了时间，清丽眉眼认真，不知不觉把办公室的沙发当做别墅沙发用，盘腿坐在地上，文件铺满一桌子。
戚绥眼底闪过一丝笑，抬手调高空调温度，在乌灵旁边放了块毛毯。
没一会儿，乌灵很自然地把毛毯铺在地上，坐得越发闲适。
戚绥坐在她身侧，敛眉处理邮件。
直到中午时分，乌灵的初稿都只有一个框架，她抓着头发：“比我的毕业论文还难写。”
戚绥拿过毛呢西装，敲她桌面：“走了，吃饭。”
乌灵嘆了口气，把文件整理成册抱在怀裏。
戚绥：“就放在这裏，下午再来改。”
乌灵：“感觉一个下午并不能解决。”
戚绥：“明天照样过来，直到你写完。”
两人并肩往外走去，乌灵问他：“吃什么？”
戚绥回她：“你想吃什么？”
乌灵有点想赶进度：“楼下食堂。”
戚绥：“不急在一时，竞标还有大半个月。”
乌灵想想也是，再怎么忙也得好好吃饭，她思忖：“有点想吃印度菜了。”
印度菜香味浓郁，香料也多，她最喜欢吃裏面的咖喱。
戚绥顺势带她去家印度菜餐厅。
这裏据说要提前一个月预定位置，乌灵好奇：“不用预定就能来？”
戚绥双腿交迭：“投资人什么时候都能来。”
乌灵哼哼两声，开始点餐：“那投资人是不是不用付钱？”
戚绥示意她随便点，正说着话，或许是这个常年空着的包厢进了人，所以他的好友也推门而进：“老戚，听说你来餐厅吃饭，怎么不叫我们？”
他一顿：“有佳人相伴，难怪不告诉我们。”
乌灵闻言望过去，门口的男性寸发，有些粗犷的帅气。
戚绥介绍：“这家餐厅的老板，郭兴利，也是海市诸多美食餐厅的老板。”
乌灵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乌灵，戚董的员工。”
戚绥蹙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称呼，但他还没说话，郭兴利定睛一看，咧着嘴笑：“这不是家庭教师吗？”
乌灵疑惑：“什么？”
戚绥想起上次的解释，握拳轻咳：“之前宴会上见过。”
乌灵啊哈了声，脑海裏冒出车内两人对话，“他们”先去的阳臺，她后和苏梨宓在底下礼貌聊天......
她低头，翻看菜单，只是捏着菜单的手微微颤抖。
就说不能在背后偷偷讲坏话，现在不仅被当事人听见了，还被当事人的一众好友听见。
真烦人。
郭兴利爽朗一笑，扯开椅子落座：“把菜单上有的都上一道，让我们乌老师都尝尝。”
他也不见外，和戚绥算得上是多年好友，一个电话把旁边包厢裏聚会的众人
丽嘉
都叫了过来。
乌灵含蓄道：“叫我乌灵就好。”
她偏头看戚绥：“乌老师是什么意思？”
戚绥低声回她：“难道要说你是戚白珩的后妈吗？”
乌灵懂了，是戚绥这张破嘴。
不一会儿，又过来两位相貌倜傥的男士，身边还带着两位女伴。
谢子君和桑洲看到乌灵时都略诧异，还用揶揄的表情睨向戚绥。
女伴自然坐在乌灵这侧，几位男士坐在另一侧。
乌灵被迫进入社交状态，暗自考虑自己出去吃饭的可能性，她不太想面对戚绥的朋友圈。
戚绥似乎看出来，薄唇微抿，对这几个好友也有些恼，冷冷开口：“你们怎么都在这裏？”
郭兴利拿了瓶红酒过来，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好久没聚了，正好来聚一聚。”
他把酒杯放在乌灵面前，示意道：“喝这么多可以吗？”
乌灵挪开酒杯：“不了，我不喝酒。”
郭兴利一怔，解释道：“这酒不烈，很香醇。”
乌灵礼貌道：“下午还有工作，而且开了车过来。”
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婉拒了，开车可以叫代驾，还有司机。
但郭兴利就是有些奇怪，这有啥好拒绝的？又不是什么灌酒的场合，所以表情有些不悦。
戚绥把她的酒杯拿到自己面前：“她不喝，正好我尝尝。”
郭兴利顺势落座，和另外两人交换眼神，顺势聊了起来。
乌灵全程摆出公事公办的礼貌微笑，不主动搭腔，也不活跃气氛，认真吃饭。
papad小吃很好吃，samosa裏面的咖喱也很好吃，tandori烤肉裏面有薄荷酱料，很好吃。有些泥窖的芬芳，印度香米也很好吃，裏面还埋了半只羊腿肉。黑松露芝士烤馕配上咖喱更是一绝.......
旁边两位女士吃得很小口，时不时附和几句话，一位笑得温婉，一位略明艷张扬，笑得花枝乱颤，声音还挺好听。
乌灵之前总和网红打交道，觉得她的声音很适合去音乐区当主播，不由得看了过去，那位女士弯着眼尾问她：“是要签名吗？”
乌灵霎时间反应过来，她应该是公众人物。虽然不认识，但她也不会让人的搭话落在地上，正好有带笔，于是把包包递了过去：“可以啊，谢谢。”
许贝妮在她的包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还看了两眼这款包，羡慕道：“这款包很难买的呢，我都没买到，戚总对你真好。”
.......
乌灵：......
这个包好像是戚缪玉送她的入职礼物，她都是当公文包用。之前喜欢用帆布包，但用帆布包实在是太学生了，这个包容量正好，皮质也能挡雨，保护文件，所以才一直用。
她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包呢！
乌灵微笑接过去：“谢谢。”
她的男伴谢子君顿时开口调侃道：“老戚，包在哪买的？我们家贝妮都眼馋了。”
许贝妮顿时撑着下巴笑起来，像只慵懒的小狐貍。
戚绥皱眉：“我没给她买，是她自己的东西。”
两人顺势看向乌灵，乌灵只好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是戚缪玉送我的包，我问问她。”
许贝妮小声发出一个啊的字符，然后道：“这个超难买，全球只有三只，戚小姐对你真好。”
郭兴利嘿嘿笑起来：“这说起来，老戚都没给人家买东西呢。”
谢子君和桑洲纷纷开腔：“老戚呀，别小气啊。”
.......
戚绥皱眉：“别瞎说。”
乌灵兀地打断道：“对了戚董，我之前写的标书裏面，对材料报价这一块参考了去年的广播电视臺标书，是不是应该再调高三个点？”
她突然开口说公事，戚绥有些诧异，但还是跟了话上去：“电视臺裏的设备并不是戚氏提供，但材料报价还要考虑很多方面。”
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在饭桌上说起了公事，而且还都是专业术语，你来我往说了很长一段时间，剩下几个人都傻眼，不知道他们要干嘛。
乌灵唇角勾着得体弧度，看向戚绥的眼神又亮又摄人：“说起来，上个企星星项目赚到好几个亿，我分了十个点，这次的项目，我能分几个点？”
戚绥挑眉：“你想投资入股？”
乌灵绵裏藏针：“是啊，等分到了钱。我就去订购全球唯一的包，毕竟想要什么东西，还是自己买的比较好。”
戚绥心间一跳，沈声开口：“你是戚氏商业部的经理，赚的钱足够买你想要的包。”
乌灵反唇相讥：“是吗？不用在年终奖中等戚董给我发个包下来吗？”
戚绥喜怒不外露，只是意有所指驳斥道：“他们不懂事，遇到不懂的事情开始不懂装懂，你不要和他们见怪。”
乌灵阴阳怪气：“原来是这样，我以为又有好几个被你授意的苏梨宓。”
戚绥修长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沈闷声响：“苏梨宓被开除了，我也从来没有授意过苏梨宓。”
他气闷，冷眼看向旁边战战兢兢的三人组。
郭兴利等人近乎呆滞地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在戚绥扫视而过时打了个寒颤。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就从公事聊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还是郭兴利反应及时，他举着酒杯，憨笑道：“是乌经理啊，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谢子君和桑洲后知后觉，但大家都是名利场上的人精，转念就明白过来了。
这不是什么可以调侃的小情人。
他们也举着酒杯：“原来乌经理就是企星星的策划人，之前路氏火了一把全是靠您。”
乌灵礼貌含笑：“客气了，互惠共利而已。”
桑洲道：“我在房地产行业也有不少资料，回头捎给乌经理，希望你不要嫌弃。”
乌灵神情不改：“客气了，资料总是越多越好。”
戚绥侧眸一看就知道乌灵不想吃饭了，他捞起西装：“吃饱了吗？”
乌灵更加礼貌：“多谢戚董款待一顿丰盛的午餐。”
戚绥郁闷极了，他抿着唇，迈着长腿往外走去，在门口又停住，伸手帮乌灵开门：“走吧。”
乌灵礼貌的笑在背对众人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了，她皮笑肉不笑：“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有营养液吗？
客气啦~（真情实意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