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绥漫无目的往前走,
顺着略显春意盎然的街道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最开始相识的地方。
他望着那处亭子,
想起乌灵站在亭子上怒斥自己太高傲的神情,
一颦一笑生动又鲜活,让人记忆深刻。
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依旧历历在目,
恍如昨日。
他迈着有些泛疼的腿脚跨上臺阶,洩了气般坐在乌灵当初抱着戚白珩的位置上,疲倦又颓靡地往后靠,
双手撑在围栏上,
仰面眺向远处天空。
天空澄澈明亮,有几只鸟在自由自在地飞翔,划过湛蓝天际线。
鸟鸣声清脆悦耳,
就连落在树梢上的模样也可爱极了。
他想,
这样也好。
毕竟江云饶不会让乌灵遭受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找过情人,没有私生子,现在也没有暧昧不明的炮友。
欲望需要控制,控制不住下半身的人和繁衍的动物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明白得太晚了。
而且江云饶也不会让她经历车祸,甚至翻下半山腰这么严重的事。
乌灵还是他的初恋,他肯定会对她很好很好吧。
如果不好的话,
戚绥想,他一定会把那傻逼的脸揍扁。
不过他又失笑,或许用不着他,乌灵自己就会踩在傻逼的脸上怒骂了。
仔细回想,
乌灵从到他身边开始,
就总是在生气。经常怒气冲冲给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偏偏他总是没办法反驳,只能盯着那双耀眼灼目的眼睛暗自生闷气。
戚绥嘴角泛出一丝笑意,旋即又变得无比苦涩,他想从口袋裏掏出烟,却发现口袋没烟。
他仿佛恍然般想起,乌灵不喜欢二手烟,他早就戒烟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好像是从她第一次去书房开始?还是第二次?
忘记了,戒烟太久了,久到都忘了烟都什么滋味了。
他失意嘆气,只阖上薄白眼皮,双手从搭在后椅改成合掌握在腹前。
薄唇抿直,指尖微微用力到泛白,手背迸出青筋。
不甘心,真不甘心。
md,江云饶那个蠢得没边的家伙,不就是年轻一点,比他早遇到一点,不就是正义了一点......
真不甘心啊。
如果他在五年前就遇到乌灵,他一定也会对她一见钟情。
不会有别人介入,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麻烦。
他也是初恋啊……
他也从来没有爱过别人,如果是和乌灵恋爱,他会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爱更爱她。
他想起录像机中,他、乌灵,还有戚白珩在幼儿园裏参加比赛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像极了一家人,嬉笑吵闹,在乌灵摔倒时他会伸手扶她,在你画我猜时默契十足,俨然是一对感情极好的夫妻。
他曾幻想,今后也会如此。
戚白珩在别墅前练习自行车,乌灵或许在大笑,他可以站在旁边,看他们肆意欢笑。
也许他们会把庭院裏的西瓜摘了,又种下樱桃,来年收获红色的果子。
乌灵喜欢花,他可以去找很多漂亮的花,山茶花、蔷薇、玫瑰......
她或许还会晒干花,保留春天的气息。他会加入她和戚白珩的游戏中,和她们一起坐在长廊下看随风飘荡的花骨朵。
也许下一个圣诞节,他们还会交换礼物.......
但不会有那么多的如果。
心臟顷刻间抽搐紧缩得厉害,也疼得要死。戚绥眼角微微湿润,他唯有仰头,任由还有些凉意的春风吹散眼尾潮热湿意。
手机铃声打破此处的宁静,戚绥随手接过:【餵。】
对方问他:【你在哪呢?】
戚绥听到熟悉的清亮嗓音,身子微正:【我在家。】
对方:【我都看到你车了。】
戚绥低咳:【我路过。】
【哦。】对方毫不客气说道,【过来接我。】
戚绥内心浮现出一股委屈,她去和江云饶约会,还要他接送?
但下一秒,他回答:【好吧,你在哪?】
【你转身。】
戚绥兀地起身,往亭子外看去,乌灵举着手机站在臺阶下,她微微笑起来,眉眼明亮灿烂:“戚绥,你刚刚为什么离开?”
戚绥发丝略显颓然,只低声道:“我看见你和江云饶了。”
“你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连说出这句话时都在嫉妒,都在刺痛,但如果你很开心,我还是为你高兴。
乌灵眼裏犹如春水游动,泛着波澜的光,“戚绥,我大学专业是市场营销,裏面有门专业课,叫商务礼仪。”
戚绥举着手机,表情有些不解的傻气,“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