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苏梨宓似乎毫无招架之力,
有些茫然地问道:“什么意思?”
乌灵嘆了口气:“和你交流真的很费劲,也很浪费我的时间。”
苏梨宓大怒:“你说什么?”
卿卿也嘆了口气:“我妈妈的意思你听不懂吗?”
他颇为自豪地说道:“我妈妈比钻石比宝石漂亮一千倍、一万倍。”
他的神情在某一刻和乌灵颇为相似:“我妈妈可以买无数钻石,
但钻石买不到我妈妈。”
就像乌灵说的那样,
就算一时间不明白这句话,但这句话会牢牢刻入戚白珩的心底,在某个瞬间冒出来,
然后突然深刻体悟。
春天种下的花,总有开的一天。
乌灵笑了:“三岁小孩都能明白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楼上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喘,
小声嘀咕道:“老戚,
你儿子教得不错啊。”
“这位乌灵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怎么你儿子管乌灵小姐叫妈妈?这是你女朋友吗?”
戚绥掩饰般喝着酒:“不是。”
他找了个词解释:“是戚白珩的家庭老师。”
......
苏梨宓看着同仇敌忾的两人,脸色表情因为愤怒嫉恨而扭曲难看:“你又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戚董早晚还会再娶,再生孩子,
你和戚白珩都会是过去式。”
乌灵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图穷匕见啊。”
在戚绥正因为众人的夸讚而微微勾起唇角时,
又听到楼下女人清亮声音。
“你要勾引戚绥,那是你的事。不管你□□也好、下药也罢,十八般武艺齐上阵,都无所谓。”乌灵淡淡笑着,语气却无比冰寒,“但你的任何计划,都不能建立在伤害戚白珩的前提上。”
苏梨宓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又像是被说中心思而脸色铁青。
乌灵:“戚绥今年三十五,精.’子活力早就不如从前,生出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样。而戚白珩聪明伶俐,勇敢无畏,
有责任心也有同理心,
只要戚绥不犯蠢,
就不会取缔戚白珩继承人的培养方式。”
“就算你嫁入戚家又怎么样?现在一切没影子的事,等你如愿嫁入戚家、接着立刻怀孕生子,也都要两三年。戚白珩成年时,那个孩子还在上小学呢。戚绥早晚会老,到时候老虎年迈,而长子强盛,你那个毫无踪影的孩子,又在哪裏呢?”
苏梨宓在她面前就是只跳梁小丑,乌灵拍了拍裙摆上毫无存在的灰尘,若无其事地结尾道:“当然,以我对戚绥的了解,他应该也看不上你这么蠢笨的人。”
卿卿补充道:“我爸爸才不会娶你。”
乌灵最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对戚绥不感兴趣。你那些小算计都不要用到我身上。”她微笑警告,“我这人脾气不好。”
她讨厌一切踩在自己头顶上谋求利益的人,她乌灵凭什么为人作配?给人让路?
乌灵牵着卿卿,施施然离开。而楼上小窗臺上挤着的男人们,一个赛一个目瞪口呆。
良久后,有人笑出声来:“哈哈哈哈,牛逼啊。”
“我的天啦,这就是女人之间的宫斗吗?”
“居然说老戚年迈,长子强盛......”
“哈哈哈哈。”
但是笑完之后,又有人问道:
“老戚,这真的只是戚白珩的家庭老师吗?”
“她单身吗?”
戚绥咬牙看着乌灵牵着他儿子步伐轻盈地离开,就在要跟上去算账之时,眼角瞥见楼下有人靠近乌灵。
好像是谁家的大少爷,看起来有些羞涩地走近乌灵,嘴角笑意温和递过外套,而乌灵也停了下来和他交流。
戚绥推开众人:“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众人看着戚绥步履匆匆的模样,齐齐失笑,笑完之后,又有人暗自失落下来。
“她说对老戚不感兴趣。”
举办宴会的那位警告道:“女人常有,朋友也不常有。”
“好吧好吧。”
卿本佳人,奈何有人抢先了。
戚绥来到楼下时,乌灵已经离开了。
他不知道乌灵去了哪裏,有些焦躁地顿在原地,低头给乌灵发消息:【在哪?】
md,这女人不会在宴会上随便和男人出去了吧?她知不知道和人出去代表着什么意思?
乌灵很快就回覆了:【车上。】
戚绥脸色陡然变得阴沈:【车上?你要去哪?这是在宴会上。】
乌灵:【?】
【我和卿卿累了,我们回车上休息一下。】
戚绥微不可见地松口气,下一秒,乌灵的消息又发来过来:【老板,我们能不能先走?】
戚绥:【......】
乌灵追问:【可以吗?】
戚绥:【等我。】
乌灵:【好吧。】
戚绥收了手机,和朋友匆匆打了招呼,大步走向停车场。
那辆劳斯莱斯古斯特亮着灯,在寂静的停车场裏格外显眼。
他快步往车辆走去,又在即将靠近车门的时候停下。
他想,他应该怎么斥责乌灵刚刚那一大段高谈阔论,还有把自己比作即将老去的老虎的冒犯言语,甚至是那些冠在自己名字前面的一系列不堪前缀,例如愚蠢之类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