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灵:“吃大餐。”
乌灵和甲方说清楚运营方向和后续变化,甲方来选两个符合产品形象的主播,进行一场双赢的互惠共利。
其实乌灵觉得没什么必要,要选什么形象?就是帮他们卖东西而已,又不是做品牌大使。
不过人家提出了要求,乌灵也不是不能考虑。
彩塘公司负责人来得比较晚,姓李,叫李琛,三十多岁,戴着副斯文眼镜,后来跟了两个年轻人,都是男性。
他一进包厢先是客气地笑了笑,看见桌上没酒,又喊道:“怎么不上酒?桌上没点喝点怎么行?”
后面的两个年轻人又起身,去外面叫了两瓶酒。
乌灵不留痕迹地蹙了蹙眉,接着笑道:“我们星锐的传统是不喝酒。”
“不过桌上没喝点确实不合适。”在几个女孩子忐忑的眼神中,乌灵大手一挥,“上几杯无糖酸奶。”
李琛颧骨高耸,戴了副眼镜装饰,他自顾自地让助理倒酒:“乌经理也来几杯吧,都说酒桌上见真章。”
酒桌上不想喝酒,那就贯彻到底不喝酒。这就是职场,你一步退,以后都得退。
乌灵拒绝:“不用了。”她语气虽强硬,但还是面带微笑:“星锐的真章不靠酒也能让你瞧见。”
李琛劝了几次也不见对方应答,眼镜后的眼睛环视这几个漂亮女孩,笑道:“也是,带着女人出来就是麻烦些。”
彩塘的彩妆以国产平价为主,但国产没落,远比不上大牌。
毕竟一百多就能买大牌口红,带出去也有面子。
所以这场合作中,不是乌灵求对方,而是彩塘要来找出路。
乌灵唇角笑意不减,话裏意有所指:“所以还好是我的下属,要是李经理的下属,那就麻烦大了。”
喝了几口酒,吃了两颗花生米,见到乌灵这边全是漂亮的年轻女孩,李琛不免地有些轻浮:“我们彩塘的定位是年轻学生,最好要单纯一点的学生仔。”
三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又低头指着这边一个穿着短裙的姑娘说:“像腿分这么开,就不像学生了。”
有人附和道:“对对,腿这么粗的不要。”
穿着短裙的小姑娘脸色涨红,有些尴尬地用桌布把腿盖住。
乌灵笑容淡了些,眼底有些冷意:“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要看什么东西都自卑。”
对面的男人楞住,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乌灵姿态随意,隐隐中有戚绥几分倨傲:“只有在同龄人中被淘汰的男性,审美才低幼化,企图在学生中找寻存在感。”
在职场上开黄腔无非是试探她们的服从性和脆弱性,企图以这种方式打压乌灵。
乌灵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听李经理的话,我以为星锐是什么按摩店,根本不是背靠戚氏的子公司呢。”
李琛收敛神色,酒意上脸,有些潮红:“乌经理别这么说,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别生这么大气。”
乌灵拿出手机:“是不是玩笑就让你们老板去判断吧。”
当着李琛的面,她打了彩塘老总的电话:“程老板,你这是搞什么啊?这几个男的一上来就说要陪酒,你当我乌灵是什么拉皮条的老鸨吗?我这可是星锐,我要和你谈生意,大家一起赚钱,你当我陪酒好玩啊?”
不等对方回话,乌灵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她起身拿着东西,示意几个女孩跟她离开,她对着李琛客客气气道:“可能彩塘确实不想合作,那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星锐还有很多事要忙。”
说完后,不看这三个傻逼脸色,乌灵冷着脸带着几人离开。
刚刚被说腿粗的女孩想说话,又不敢说什么。
乌灵见状安抚道:“没事,一个小小的彩塘而已,就这种檔次的国产美妆,星锐自己也能做。”
几个女孩放下心来,和乌灵站在一起:“乌经理,你刚刚好酷哦。”
她们作为网红,总是经受更多的流言蜚语。
但星锐的人都很平常地看待她们。
“网红”就是一种职业,一个工作而已。在工作上,谁不是尽心尽力讨好老板?
男的对待领导时卑躬屈膝的模样,远比网红说两句“谢谢老板”更谄媚。
乌灵笑道:“遇到这种事就得当面解决,不然对方以为星锐好欺负。”
和几个女孩告别之后,她脸上那副神情自若的表情淡了些,有些厌倦和疲惫地转身回家。
纵然知晓职场上总有这些傻逼,傻逼带的兵也是歪瓜裂枣,但还是无法消弭内心深处的厌恶。
男性之间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稀释着职场性骚扰对女性的压迫和伤害。
不说长相漂亮与否,女孩从小开始就接受着凝视和打量。
每到这个时候,乌灵都想握拳把他们锤爆,心平气和换不来什么海阔天空,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别墅庭院裏接了一茬新的蔷薇爬藤,正灿烂地绽放,呼吸时都带着蔷薇月季的香味。
乌灵晃了晃头,站在花丛中洗涤心灵,把那些负面情绪都甩出脑后。
她推门而入,瞥见戚绥和卿卿正在客厅裏做家庭作业。家庭作业要在群裏打卡,还需要做各种各样的手工活,家长们都各显神通。
从她脚不沾地忙碌后,归家的时间也变得不定起来,戚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辅导卿卿家庭作业的事情。
戚绥侧脸冷峻,但修长手指却在迭着千纸鹤手工,远远看去,居然有些居家男的感觉,乌灵突然乐了。
戚绥扭头,斜眼睨她:“你下班了?”
乌灵放下背包,噔噔噔走到他面前,双手在戚绥肩膀上拍了拍:“戚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外面那些傻逼相比,你已经很不错了。”
戚绥拧着眉,漆黑瞳仁裏浮现着浓浓的不解,既有对亲昵举动的无措,又有些困惑:“怎么了吗?”
乌灵定定地看着他,上下扫视了番:“虽然你自大高傲,但你平等地漠视所有人,无论男性还是女性。”
戚绥薄唇微动,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该反驳?还是该讚同?
乌灵又道:“至少你不会做出职场性骚扰这种恶心的事。”
“什么?”戚绥的脸色霎时阴沈,黑沈沈的眸子裏涌现寒意,“谁对你性骚扰?”
乌灵盘腿坐在地毯上,有些无语地吐槽着晚上的事。卿卿歪着脑袋,握着小拳头跟她一起骂:“太过分了!”
乌灵连连点头:“超过分的!”
卿卿:“太坏了!”
乌灵:“超坏的!”
戚绥越听脸色越冷,眼底浓郁阴郁几乎凝结成冰,修长手指握成拳,手背处迸出条条青筋。
乌灵最后哼笑:“然后我还给他们老总告状了,那个傻逼最后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这次合作绝对是吹了。”
卿卿大声喊:“妈妈干得漂亮!”
乌灵抓着戚绥,恶狠狠说道:“你可不能让我接这个合作!”
“不然我连你一起骂!”
又不是没骂过!还差这么一回吗!不差了!
在这么让人气恼的情况下,她还能自娱自乐,自我打趣一番。戚绥无意识伸手,想抓住乌灵放在自己手臂处的纤细手掌,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当然不会。”
但乌灵吐槽结束,她毫不留念地放开戚绥,坐在卿卿旁边陪他做手工:“宝贝,你要迭多少个?”
徒留戚绥一人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他垂着眸,嗓音磁性低缓:“你做得很好。”
乌灵歪头看他,先是有些诧异他在指什么,指今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指这只千纸鹤?
四目对视,乌灵想,是什么都无所谓,她弯着眉梢笑:“我知道。”
戚绥唇角略弯,从地毯上起身,却在背对他们那刻勃然变色,阴沈沈地走向书房。
什么乱七八糟的公司也敢来和星锐合作,当戚氏是死的吗?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记住这个职场性骚扰~
后面要考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