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林笙大声惊呼,
“蒋鹤老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蒋鹤,
“……”他呼出一口气,从旁边抽出几张抽纸,一点一点擦干凈桌上的水。
见他沈默不语,林笙更加担忧了,他凑近蒋鹤,查看情况。
林笙精致的小脸近在咫尺,睫毛颤动的幅度都能察觉,对方刚刚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丝甜味。
蒋鹤呼吸轻了几分。林笙靠猜测判断病情,
“中枢神经受损造成的暂时性失语”
他显然担心坏了,急吼吼的张着嘴,
“来,跟我一起读‘啊喔鹅’。”
蒋鹤闭了闭眼,涣散的神色变得清明,他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
“闭嘴吧。”
林笙震惊的瞪圆了双眼,啪啪鼓掌,
“哇,蒋鹤小朋友真厉害,简直是小神童”
蒋鹤,
“……”
林笙见他还会说话,放心下来,目光落到蒋鹤发红的手上,握着对方的手腕扯过来仔细观察。
蒋鹤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堪称艺术品,此时如玉的手背被烫的红了一块,林笙看着莫名觉得刺眼。
他鼓着腮帮子撅着嘴,用力吹了吹。
凉风拂过手背,蒋鹤的手指蜷了蜷却没有抽回手,
“你在做什么”
林笙用科学的方式解释,
“降低手背表面温度,以达到缓解疼痛的作用。”
他说完,鼓着腮帮子又开始用力吹,没一会儿又蔫蔫了。
蒋鹤,
“累了”
林笙摇摇头,
“大脑缺氧。”
蒋鹤看了眼他伸着舌头小狗一样疯狂喘气,目光略过对方粉嫩的唇舌,想要抽回手。
林笙努力抓住他的手腕,有些发愁,他可记得蒋鹤可是容易留痕体质,手万一留下疤就不好了。
他愁眉苦脸,
“这可怎么办呦。”
蒋鹤看了眼紧紧握着他手腕的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无法忽略,他忍无可忍,
“你先放开。”
林笙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他捏着蒋鹤的手,连忙放开,蒋鹤的手腕上留下了十个清晰的指印。
林笙,
“……”他心虚的小手无处安放,偷偷藏在身后。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
“有办法了!”
片刻后,林笙一只手拿着两天新买的白毛巾,一只手拿着一瓶冰水,他很专业的把白毛巾缠在蒋鹤手上隔冷,又把冰水放到烫到的位置,然后用另一条白毛巾缠上。
可惜毛巾不能绑蝴蝶结。林笙看着自己的杰作,勉强接受。
蒋鹤看着只是被烫了一下的手,一跃成为看起来骨折的程度,嘴角抽了抽。
只是轻轻烫了一下,蒋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看林笙如临大敌的模样,到底还是由着他去了。
林笙估摸一下了时间,
“等吃完火锅就可以解开了。”
可能是不用顶着类似骨折的手出门,蒋鹤勉强接受。
林笙自觉蒋鹤另一只手不太方便,战斗力肯定大幅下降,所以他选择化敌为友,不但贴心的降低了吃饭的速度,还主动给蒋鹤夹了一个猪蹄,
“多吃点,吃啥补啥。”
蒋鹤看了眼胖乎乎的猪蹄,
“补的跟猪蹄一样肿”
林笙一听,觉得这个兆头不太好,又把猪蹄重新夹回自己碗裏,给蒋鹤换了个鸡爪。
蒋鹤,
“……”
他看了眼双手捧着猪蹄啃的香喷喷的林笙,眼裏有一闪而过的覆杂,像是纠结了半晌,他夹着鸡爪试探着咬了一口。
林笙啃着猪蹄含糊不清的和蒋鹤探讨,
“裏索……动物有木有脚气”
蒋鹤顿觉胃口全无,鸡爪被他丢在一边,筷子被放在碗上发出一声轻磕。
林笙探头,
“你怎么不吃了”
蒋鹤冷笑,
“饱了。”
“嘶……”林笙倒吸一口凉气,很是担忧,
“怎么肥事!你胃口怎么会变得这么小,难道手被烫了还影响胃口”
罪魁祸首还一脸担心,蒋鹤觉得牙根有些痒,他威胁人,
“再继续说下去就别吃了。”
林笙肚子空空,他表示有被威胁到,缩了缩低着头无言的啃着猪蹄。
什么嘛,没想到蒋鹤是那种自己淋过雨就撕碎别人伞的人!林笙在心裏指指点点。
吃完了火锅,林笙把绑在蒋鹤手上的水瓶拿下来,被烫红的一片减轻了很多。
林笙得意自夸,
“妙手回春林大夫!”
蒋鹤轻嘲,
“林大夫想要锦旗”
“那倒不用。”林笙脸皮贼厚,
“口头上感谢一下就行。”
蒋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