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裏熙熙攘攘,因是暑假的缘故,人流量比往常多了不少,几乎人挨着人,挤着看火烈鸟、金鱼馆、长颈鹿、蟒蛇、大象馆……大人带小孩,情侣手拉手,恨不得看个够,拍照声此起彼伏就没停过,休息场所早便没了位子,园裏饮料畅销一时。
大熊猫围栏外的游客簇拥得最多,围栏裏面那几只圆滚滚的熊猫要么趴着睡觉,要么懒洋洋啃着竹子,要么扒拉着树木往上爬……
不多时,几只熊猫像嗅到什么似的屁颠屁颠爬到闸门口,有一只熊猫还扒拉了下闸门。
围栏外的游客轻笑出声,指指点点,难得见熊猫活泼些。
这时,着深蓝色工作服的青年推开围栏闸门,几只熊猫发出黏糊糊的叫声,瞪着腿直立了四肢迫不及待朝他怀裏的盆窥探望去,忍不住凑过去够盆裏的嫩竹笋。
青年掏了根嫩竹笋递给它,笑着安抚了下。
围栏外“咔咔咔”拍照的人不少,不少是记录熊猫进食模样,还有不少挪了挪镜头朝饲养员去,因隔得不远能瞧清楚那饲养员容貌。只见他五官线条温润,肤质偏白,唇角含笑时多给人明媚如春之感,一举一动充斥着书卷气,斯斯文文,温温柔柔,是那种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好看。
“咔咔咔。”
少女们一挪镜头便将青年餵熊猫的画面给定格了下来,又免不得小声议论起来。
“现在饲养员都长这样了!”
“真好看!我想去要电话号码!”
“天哪天哪!我也想来动物园当饲养员了。”
“真的好帅啊!比明星还好看,动物园从哪儿找来的帅哥啊!”
“啊啊啊啊啊!抱熊猫的样子吼吼看!好可爱!我萌死了!”
“他摸熊猫头了,好像熊猫崽崽的男妈妈!”
“好温柔……天哪天哪,像对小朋友一样摸小熊猫头,哇……萌死了萌死了!”
这会儿,餵熊猫的沈丛又搬了几盆嫩竹笋一字排开,时不时揉揉撒娇粘人的熊猫,好不容易哄着熊猫乖巧吃饭。他又抱着另一盆稍显黏腻腻的食物朝另一只懒懒的大熊猫走去,蹲在它旁边笑了笑道:“圆圆,吃饭吧。”
圆圆是只老熊猫了,他靠着巨木坐着,不像其他熊猫那么活泼,抱着竹子目光有点呆滞望向沈丛。
沈丛戴着手套捏了一把食物餵过去,哄了哄道:“圆圆,今天也要乖乖吃饭。”
圆圆张嘴慢吞吞嚼着食物。
好半晌,沈丛餵食完熊猫将场地给收拾了下,又将熊猫园裏的碎竹给捡了,做完这些才推开闸门离开。
一回休息处,沈丛脱掉手套,喝了口水。
餵完长颈鹿回来的邬冉冉捞了瓶矿泉水拧开,大咧咧坐在长椅上瘫了瘫,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口水缓解了下疲倦,覆又噗嗤笑了声打趣了下沈丛道:
“我说丛丛,要不是有围栏,外面那群女孩子都要冲进来把你给吃了!你是不知道他们多如狼似虎。”
“冉冉姐,她们是来看熊猫的,”沈丛禁不起调笑脸颊微燥,抿了抿唇望着她认真道:“我……我不好吃的。”
被邬冉冉这么一提,耳边像又响起“咔咔咔”的声音,他并不喜欢被镜头追逐,让他觉得羞耻急了,加上不知道外面议论些什么,心裏多少有点儿慌。
他不想成为焦点。
邬冉冉喝进去的水“噗”的一下喷出来,咳了好几声。
“冉冉姐……”沈丛忙给她拍了拍后背,薄唇微抿还是担忧问道:“你没事了。”
“没事没事。”邬冉冉哭笑不得。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
让人特别想欺负欺负,又特别想像抱熊猫一样抱在怀裏好好宠宠。要不是沈丛喜欢男人,她早把他当毛茸茸拎回家了。
性别,误我!
不多时,两人从休息室出来,沈丛准备清洗熊猫婉拒,邬冉冉抱胸跟在他后面吹了下额前的刘海,倏然像想起了点什么,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笑着问:“听说你答应陈姨给安排的相亲了?”
陈姨是动物园裏的老人了,儿女都家庭幸福美满,闲来无事就爱给园内小年轻折腾相亲。其中邬冉冉深受其害,相亲都相成老油条了。
半月前陈姨见了进圆的沈丛喜欢得不得了,拉着问长问短,得知沈丛喜欢男的还忧郁了一阵。隔几日又没忍住当红娘的心,陈姨又找上了沈丛,神通广大找了个优质男青年,相亲一条龙服务全安排上了。
沈丛拿水管冲洗着熊猫玩具,点头应道:“嗯。”
尽管23岁了,但他始终没准备好谈恋爱,更遑论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
“说说呗,我还挺好奇,这次陈姨从哪个犄角疙瘩裏薅出个人来。”邬冉冉拿水管跟他一起冲洗玩具,笑得跟贼似的。
还真别说,她相了18次,次次出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