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丛挺起小胸膛反驳，一跟他对视小脸立马通红：“我、我怎么可能喜欢酸奶莓莓，我不吃甜的，一杯意式浓缩。”
到底是第一次跟裴斯年讲话，他慌得不行，说话结结巴巴的。
再怎么装，一时半会改不掉爱害羞的毛病，脸颊像被火烧了似的，一路烧到了耳根。
“我还以为……”裴斯年又怔了下，英俊的脸上勾了个笑冲过来的服务生道：“好，一杯意式浓缩，一杯拿铁，两份……”
他又朝沈丛望过来，目光询问。
“……抹茶蛋糕。”沈丛脑子过滤了遍，决定不挑甜的。
虽然他是真喜欢酸奶莓莓和蓝莓芝士蛋糕，但……但他决意要避开乖巧可爱的食物，专门挑有个性的。
反正，不能暴露他太乖了。
他说完忙喝了口白水缓解了下忐忑。
说谎，好慌。
裴斯年点完餐，芝兰玉树般坐着笑道：“听说……沈先生是大熊猫饲养员，是个非常有爱心的职业。”
“我……”沈丛一听他说有爱心，羞赧之余又绷着脸干咳了声，倏然觉得大熊猫饲养员不够酷，一点都不够嚣张，是以他道：“我只是暂时当几天大熊猫饲养员。”
裴斯年认真看着他。
“我、我很能打的，”沈丛脑子迅速运转，信誓旦旦道：“我只是暂时在动物园养几天熊猫，我真正的职业是……”
高中语文老师，不够乖张啊。
好像，还是太乖了。
他一下子宕机，顿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裴斯年不会觉得语文老师古板没意思吧？
裴斯年眼裏流露着好奇，唇角弧度上扬：“是什么？”
沈丛被望着心臟砰砰直跳，电光火石间一字一顿认真道：“武术教练。”
在裴斯年感兴趣的目光中，他没忍住装口渴喝了口水，骄傲道：“我家是开武馆的，我以后会继承武馆，还有我……我打架很厉害的。”
这个，应该够凶了吧。
裴斯年失笑，“嗯”了声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咖啡递给他，评价道：“挺好。”
“你呢？”沈丛一缕发丝落在额前，他忙朝后面撩，凹了个酷酷的表情。
浓缩咖啡一入口便苦得他瞪圆了眼睛，味蕾像被破坏了般刺激得他想哭，可又硬生生咬着下唇苦哈哈咽了下去，非常没出息舀了口抹茶蛋糕往嘴裏送。
……不甜。
qaq，好难吃。
裴斯年淡淡笑了下，抿了口拿铁道：“算起来，我应该是个程序员，不过开发了款小游戏自己有个小公司，勉强带着员工们糊口。”
开公司，好厉害啊。沈丛这么想着，腹稿囫囵了下，露了个酷酷的表情道：“一般般。”
裴斯年望着沈丛绷着那张乖巧的脸，好像十分不自在似的，他挑起一边眉稍稍思量了下，到没生气笑道：“荣幸。”
这样，真的不生气？
裴斯年果然是喜欢嚣张难驯款，不会是……有点受虐倾向吧？这样了也没掀桌子走人，而且好像还十分有兴趣跟他继续聊下去。
沈丛心臟砰砰跳，像抓住破解密码般。
……装，装下去。
接下来闲聊的半小时，相互交换了些信息，又交换称呼。
沈丛这才知晓裴斯年大学期间就跟朋友们设计游戏创业了，期间因为太忙碌的缘故没时间谈恋爱，当下是因父母催婚得紧，希望能认认真真谈个恋爱结婚。
24岁，就催得那么紧需要相亲了？
喝完咖啡，沈丛觉得舌尖充满苦味，想喝矿泉水又不敢喝。买单时裴斯年付款被沈丛拦住了，沈丛抢着付了款。
最后，两人aa了。
两人准备去订好的餐厅吃饭，沈丛起身，裴斯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轻轻指了指自己衣领道：“我觉得你的纽扣很好看，可以扣上给我看看么？”
从他的角度望去，能瞧见敞开领口下白皙的锁骨，右侧上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去外面的话，看到的人会更多。
沈丛犹豫了下，扯掉了一颗纽扣，状似十分豪爽又霸气的拉过他的手把那颗纽扣塞在他手裏，无所谓道：“这么喜欢？送你好了。”
……不能小气，要大气。
还有装得很不在乎，网友说了裴斯年喜欢难搞的人。
说完，抱着胸转身就朝楼梯口走。
裴斯年：“……”
裴斯年希望他扣好扣子，没想到直接被塞了一颗纽扣，又好气又好笑，指尖残留着对方温热的触感，他撑开掌心望了望裏面乳白色的纽扣，反面还刻着“ives”，是沈丛的英文名。
他瞇了瞇眼睛，将那枚纽扣揣进口袋裏，心情不错跟了上去。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日料店，沈丛不敢点一般的熟食显得没个性，于是他特别有个性的点了顿刺身。
沈丛哪儿吃过生的，胃裏抗议，每一寸神经都在抗拒着，可他抬眼看裴斯年动作优雅不疾不徐吃了下去，活像常客般。且他一出咖啡厅，就一直在等裴斯年问他要电话或者微信，活像是等面试官给成绩，越紧张越忐忑就越没胃口。
……是没装好？露馅了？
还是……裴斯年不喜欢这款？他演砸了？不可能，他是按照网友说的做的。
就这样，在满腹来回横跳中他吃完了饭，一点半时裴斯年驱车将沈丛送到了小区门口。
“那个……”沈丛磨磨蹭蹭没下车，抓了抓头，视线都不敢看裴斯年，说：“今天刺身挺好吃的。”
马上要下车了，裴斯年……真的不问他要电话么？
如果裴斯年不问，换成他问电话的话会不会显得他太主动了？会不会让裴斯年觉得他……非常好搞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