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稀罕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去学校拿北大录取通知书那天,若初再一次见到陈默言。两人走在宽阔的林荫树下,两厢沈默。
“你还记得我们那年分手吗?你在部队的那一年。”若初打破沈默。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他生命中最为绝望的时刻。
“其实,后来我收到了你写给我的那些信。”若初的话,打断他的回忆,然后像一个重磅炸弹一样,在他脑子裏面爆炸开来。
“我后来问你,你不是说,你没有收到吗?”他努力压制脑中的惊涛骇浪。
“我收到了,而且还看了。然后把你写的情话一字一字的念给我的室友听。”若初转过头,望着他,这个时候,默言居然看见她在笑,笑得那么无邪,那么单纯,仿佛三月的桃花。“你知道我怎么对待你的信了吗?”若初慢慢地走近他,将他眼底的痛苦全部收入眼中,努力按捺住心中排山倒海而来的疼痛,“我为了那些信,花了一块钱,买了一个打火机,然后在宿舍裏面轻轻的点燃,看着它们在我面前化成灰烬。”若初还在笑,可是那笑声,那笑容,像是刀子一般,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臟,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迅速瓦解。
一直认为,若初会分手,是因为没有看到他的信,所以不明白他的心。所以,他从不怨她。
可是现在,她居然亲手将他曾经摆在他面前的真心撕裂开来。她曾经就那样对待他的真心,将他毫不犹豫的化成灰烬。
那一年的他,只是不明白。而此刻的他,却是痛不欲生。
“为什么?你为什要这样做?”他强忍住心裏泛滥的痛楚,嘶哑着问道,“不对,你是故意出书来气我的对不对?你说了之前路瑶妃找过你,所以你看见那些信才会生气对不对?你是因为感觉到背叛才会烧掉那些信对不对?”
“你错了,就算没有见到路瑶妃,我也会烧掉那些信的。”
“为什么?”默言连最后为她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是突然觉得,不想要了,看着也是累赘,一把火烧掉,刚好眼不见心为凈。”若初肆意着他的痛楚,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想说什么?”他看着若初脸上肆意的笑容,一把一把狠狠地割裂他的心。
若初抬头望着比自己差不多快两个头的男子,毫不犹豫的望进他的眼睛,“我想说的是,陈默言,从现在开始,我一点也不稀罕了。”
说完不顾默言的反应,转身离开,每一步像是踩在针尖上,拼命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快速离开默言的视线。
--默言,我们就这样分开吧。就像你放不下路瑶妃一样,我也放不下嘉诺。
--陈默言,我不稀罕了……
若初说她收到了那些信,只是因为不稀罕,所以不在乎了。
默言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中国政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掉在地面上,发出沈重的声响,他好没来得及告诉她,他已经被这所中国最好的政法法学录取,他终于可以继续和她在一起了。
清晨树梢上清脆的鸟叫声此刻像是厚重的铁锤一般,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上,看着若初一步一步的走远的背影,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去留住她。
心裏面的痛楚像是快要爆裂开来一般,默言无力承受,颓废的坐在地上,任脸上的泪水肆意。
林若初,无疑是最狠心的。只要她不在乎了,就算把心挖出来放在她面前,她也弃之如敝履。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没日没夜的喝酒,以为醉了就会忘记,可是若初的面容却更加清晰。
这样,算是分手了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默言起床,看见楼下刚刚农忙回来踩着一身晨雾的父亲,河边母亲正在洗衣服。
抬腿坐在窗沿上,接受着清晨阳光的洗礼。
“默言……”身后传来陈爸的叫声,他回头,看见一脸惊吓的陈爸站在门口。他笑笑,难得清醒。旋身进屋,跟着爸爸一块下楼。厨房裏摆着陈妈精心做的早餐,他们两父子坐在桌上,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现在,怎么样?”
他顿了顿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