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翻了翻白眼,继续玩游戏。
不一会儿,卧室门打开,若初穿着紧身牛仔裤,上身穿着白色衬衣,剩余的半截扎在裤子裏面,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及膝大衣,长长的头发扎了起来,活脱脱的一个学生的模样。
“嘉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若初挽了挽袖子,朝厨房走去,过了一会,又探出头来,“对了,你吃早餐没”
“才回来。还没吃早饭呢。”他望着若初冒出的头,笑着答道。
“哦。”缩回头,认真做着四个人的早餐。
“你有没有想过回国?”突然冒出一双手,将若初的腰轻轻搂住。
若初的手轻轻一顿,然后又快速的煎着鸡蛋,“没想过,可是回去了又怎么样?我在这边挺好的,带着孩子,虽然有时会觉得累,但是很安心。”
“没想过回去见见伯父伯母?七年了,你都不跟他们联系,不想他们吗?”他将头靠在若初的肩上,一脸闲适。
“嘉诺,我还没准备好。带着两个孩子回去见他们。”平底锅一翻,一个黄灿灿的煎鸡蛋便被放到土司上面。
“是没准备好见他们,还是他?”
“哐”的一声,铲子就这样掉到地板上。若初关掉火,转过头,望着眼前的人,“嘉诺,你想说什么?”
“回去看看吧,你不可能一直这样躲着的。若初,当初你来美国的初衷,就算最初我相信你是真的伤心离开,但在你怀孕却坚决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陈默言的行为不过刚好给你了离开的借口。”嘉诺松开抱着她腰的手,看着她缓缓说道,“若初,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要你在这样下去。即使这样的你在身边,我也不会觉得快乐,因为你是不快乐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嘉诺…已经七年了,回不回去,又有什么意义?”若初弯腰拾起铲子,放进了洗碗槽,双手摁在洗碗槽沿,目光望向窗外,“回去看他和另外一个人的幸福生活?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见,至少这样,我还可以自欺欺人…”
“他没有结婚。”嘉诺打断她愈来愈悲凉的语气,“若初,他还没有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这次回国,我打听到他现在已经是e城享有盛誉的大律师,却依旧单身。”
“你…”若初回头,眼中噙满泪花。
“我没骗你。”嘉诺笑道,“回去看看吧,你这样对他很不公平。他连这两个孩子的存在都没有起码的知情权。再说,孩子也需要父爱。
初初,你总得对自己负责。”
“让我想想……”若初转过身,从挂钩上面新拿一只铲子,继续煎蛋,却突然停住手,转过头,瞇着眼问道,“嘉诺,你不会是想把我踹出去吧?”
嘉诺伸手摸了摸鼻子,翻着白眼,“……”
在厨房门口观察敌情半天的两只小鬼,见他们没有在谈话。转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格格,妈咪回中国是去找拔拔吗?”小白抬起头望着小北。
“应该是吧。”小北也低着头。从来没有见过爸爸,都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唯一关于爸爸的东西便是妈妈的高中毕业照,那么小,而且已经过了七年,爸爸早就长变了。听妈妈说,爸爸似乎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曾经问过妈妈,是不是爸爸不要他们,妈妈一脸慎重地否认,妈妈说她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有了他们,到美国才发现的。
“格格,你想拔拔吗”小白摇晃着小北的手臂。
“想…”小北转过头,看着小白,“小白,你想爸爸吗?”
“想,如果拔拔找到了,我就有两个拔拔了。”
“那我们乖乖听话,让妈妈回去找爸爸?”
“恩。”
……
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笑得一脸灿烂。
很快就要见到爸爸了……
在厨房门口望着笑得一脸开心的孩子,若初心裏一紧,孩子,还是需要父亲的吧。
若无其事的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将早餐拿出去,心裏想到,不管结局如何,她至少得为孩子努力一下。
七年前来到美国,和嘉诺在芝加哥落户,生完孩子之后便入学,大学毕业后没有再深造,而是在嘉诺的公司裏面担当翻译。以前自己自学的几种语言帮忙很多,与嘉诺公司有所往来的公司要与中国公司合作时都会找若初当翻译,渐渐地名声大起。很多工作会找上门来,若初为了多一点时间照顾孩子,也尽量把工作放在家裏做。
前两天完成的合同是一家大型的公司的,他们寻找到一家中国合作伙伴之后,便决定这个月去中国。老板john是嘉诺的好朋友,这些年来也帮了若初很多忙,要求带她去中国做随从翻译。若初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