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低头看着目光坚定的孩子,皱了皱眉。
这么小,就献血?
“我是o型血,我来捐。”默言开口到。
“好的,请随我来。”护士点点头,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妈咪,你在这儿等小白,我去陪爸爸。”小北拉下若初,附在耳边低声道。
然后跟在默言身后,小跑着离开。
护士快速的做了个血液检查,然后便开始准备抽血。
默言低头看着小北站在旁边,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鬼,你不去陪你妈咪,跟到这来干嘛?”
“叔叔一直都是这样见义勇为吗?”
默言一楞,孩子居然会说中文,刚刚不是一直都在讲英语的吗?
“你会说中文?”把心底的疑问问出来。
“妈咪说我是中国人,理应要学会讲中文。”小北开口,“叔叔知道问什么小白要横穿马路吗?”
“为什么?”
“不是说律师都有常人不一样的推理能力吗?怎么叔叔却笨得这么明显?”小白皱眉,明显的不讚同。
这是小孩子吗?还是中文说的这个溜的小孩子?
“妈咪带着我们回国,说是要给爸爸一个惊喜,我们在对面等了好久,结果看见叔叔和一位漂亮阿姨一起走了出来,小白看见叔叔便不顾红绿灯冲了过去。”
爸爸?叔叔?怎么回事?
默言明显开始脑袋打拧。
他真的是律师?小北有点想翻白眼,抬起小手,玩起妈咪无聊时最爱的游戏,捂住鼻子和嘴,只露出眼睛,望着他。
默言困惑地皱眉,望着小孩奇怪的动作,干嘛捂住鼻子和嘴巴,难道是他的眼睛比较好看,默言打量着她的眼睛,眼睛…默言僵僵地顿住,眼睛不可置信一般地瞪大,猛地蹲□,认真地盯着孩子的眼睛…
抽血的护士一声惊呼,小北望过去。
完了,爸爸太激动,护士阿姨把针扎进了肉裏面…
怎么可能,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小鬼,你多大了?”默言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开口。
“六岁。”
默言终于笑了起来,却痴傻的模样让小北皱眉,“叔叔,小白需要0型血…”
默言抬头,笑着对护士说,“再扎一次吧,这次我保证不会动。”
这是种什么感觉?
默言呆呆望着身侧目不转睛盯着鲜红血液的小白,心裏面激动难捺,这么多年以来所有的不甘与痛苦,悉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身边这个孩子,是与自己血脉相惜的,是自己血脉的延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骨肉情深?
他的儿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可以作为一个小小的男子汉,去安慰受惊的妈妈…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仰天大笑,向全世界宣布他终于有了孩子?
小北感受到默言热切的情绪,漫不禁心道,“小白是我同卵双生的妹妹…”
默言再次震住。
他已经做好决定作出退步,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会接受,然后像自己的亲身骨肉一般对待,却没想到退一步竟然如此的海阔天空,整个世界齐齐为他绽放出殉丽的烟花,世界如此美妙而且处处惊喜…
怎么办?
幸福感来的太强烈,他快没有办法压抑住自己。
抽完血,护士让默言自己摁住棉花,默言却迟迟无反应,小北望了眼已经听不见任何话语只剩下傻傻痴笑的默言,爬上默言的大腿,伸手替他按住棉花,“叔叔再不恢覆正常,妈咪那边会着急的…”
默言终于醒过来,正色道,“叔叔?你喊我叔叔?”
“不喊叔叔那要喊什么?”小北眨着大眼,不解道。
“我是你爸爸。”
“妈咪说了,爸爸另结新欢,可以不用认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那是爸爸的当事人,也是高中同学,你妈妈也认识的。午饭时间到了,打算约几个朋友一起聚餐的…”
小北眨着和默言一模一样的眼睛,表示无奈,“认不认亲,我听妈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