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任东翔开口,随即摇头,“啊哦,你当然不知道…”
“默言和林若初低调的恋爱史?”童心瑶语出惊人。
张伟道,“你怎么知道的?”
“高中就知道了啊…”
“为毛,劳资都没有看出来…”
“虽然很低调,但是还是被发现啦,尤其是我这种天生长着一副八卦心肠的人…”童心瑶自信满满,随即鄙视望着张伟,“就你那智商,还想发现?哼,一个说日语的人站在面前,你都能说人家是韩国人…”
“你还知道什么?”默言淡然道。
“也不多,你们倒是低调,要不是那次偶然提前去教室看见你们一起补课的样子,我也不会去註意你们两个…嘿嘿,是我火眼金睛…”童心瑶巧笑嫣兮。
张伟终于不淡定了,冷笑一声,“火眼金睛?哼,你丫的就八卦狗仔外加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八卦路其修远兮,汝将上下而求索为得以八卦头断血可流…”
童心瑶目瞪口呆。
默言和任东翔神色自然。
老大头脑抽风背成语这件事早就炉火纯青了,而且这几年愈演愈烈。
童心瑶拍案而起,指着张伟的鼻子,忿忿然道,“老娘就算八卦狗腿也好过你装腔作势外表抽风行为欠佳内心猥琐语言变态思想装大便…”
默言和任东翔对望一眼,心裏慢慢明镜起来。
果然,物以类聚。
不动声色地远离可能受迫害范围,躲在桌子一端拿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面前两个二十六七的成年男女此刻像孩子双手叉腰泼妇骂街一般用成语很“文明”的对骂着…
任东翔修炼不够,没有默言淡定,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老大,成语发明出来不是让你这样拿出来侮辱的…
泱泱中华,果真是文明博大精深…
幸好找了个包间,不然,丢脸丢大了。
……
一直沈醉于利用成语骂人满脸兴奋的童心瑶突然顿住,伸手捂住肚子蹲了下去,脸色瞬间苍白。
张伟看着咆哮的气场瞬间暴跌至零的童心瑶,不以为然道,“餵餵,认输就明说,装弱有毛线作用…”
蹲在地上的童心瑶此刻额头已慢慢沁出冷汗,咬牙切齿道,“你妹的,老娘肚子疼…”
已经快痛得流出眼泪了。
一直隔岸观火的默言和任东翔终于也察觉不对劲,丢下酒杯跑近童心瑶,一触碰到指尖冰凉的童心瑶便抱起来冲出去朝医院冲去。
“怀孕12周,怎么回事,前三个月孩子最不稳定,还这样情绪激动?”医生皱眉道,随即转过头对站在最前面的张伟训斥道,“孩子他妈不懂事,孩子心性,你个当爹的,还这样胡来,还要不要孩子了?”
张伟已经被怀孕这个消息惊住,还没来得及消化便被医生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整个人此刻智商完全为零。
任东翔看着张伟此刻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为其辩解,“对不起,医生,他不是孩子他爸,孩子他爸此刻不在这裏。”
“……”
一开始还振振有词的医生脸上变化万千,随即嘱咐童心瑶一些註意事项便匆匆离开。
默言转过头看着躺在病床上也处于震惊中一脸茫然,明显被吓住的童心瑶,“怎么回事?都怀孕了还想离婚?”
“我…我…我也不知道…”一阵呆滞过后随即情绪高昂,“一定是医生拿错了检查单了!!!我还要离婚呢,怎么可能怀孕…”
众人囧…
“怀孕这件事跟离婚根本就没关系的啊…”任东翔低语道。
“……”
“怎么可能,我跟他这半年因为吵架离婚根本就…”童心瑶猛地顿住。
三月前的某一晚,他喝醉半夜回家,童心瑶怒火中烧,和他大吵一架然后坚决拿出离婚协议书要他签字。他怒气更大,拿过离婚协议撕掉,然后直接在地毯上狠狠地办理了某人…
那晚太暴力,她一觉睡到第三天,忘了吃避孕药。
而他,也消失好几天。
一直以来,他不做任何防护措施,但是她都有做。
怎么会一晚…
童心瑶颓然坐下去,苍白的脸色更是没有了一点血色。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默言,帮我保密,好不好?”她顿了顿,望着默言道,“我真的想离婚,我不想和他过下去了。真的,我没有办法忍受一个男人不爱我却还要和我在一起,我会受不了的。”
“就这么想离婚?”默言低头看着此刻一脸惊慌毫无註意的童心瑶,并不讚成离婚。
“对,如果这个孩子会成为我离婚的障碍,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打掉他。”
“……”张伟和任东翔被童心瑶此刻恶狠狠的表情吓到,不知说什么。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那如果不因为离婚,你会留下他吗?”默言沈思很久,问道。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再来找我,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对啊对啊,再想想。”张伟急忙开口。
“好。”童心瑶沈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嘉诺提着盒饭走进病房,看见若初和小北分别坐在病床的两边,一人握着小白的手。
“初初,小北,过来吃饭了。”嘉诺将盒饭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小北走过来拿了一份拿过去递给了若初,“妈咪,你先吃饭,待会儿小白醒了还要人照顾,所以妈咪要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照顾小白。”
若初回头看着小北,结果盒饭,摸了摸小北的头,“小北也吃,这样小白醒了才会开心。”
“那我们一起吃,叔叔也吃…”小北点头。
默言手裏提着一大包东西,看着裏面吃盒饭吃得很开心的三个人,想了想,伸手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之前吃饭吃得很开心的三个人,看见默言后大家都静了下来。
默言苦笑,“很抱歉打扰到你们,我来看看孩子。不会耽搁太久,看一眼就走。”
走到病床看着依旧在睡的孩子,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低头轻轻在额头上吻了一下,转过身摸了摸小北的脸,递给若初一把钥匙,“这是我房子的钥匙,孩子要出院你想在那裏住的话,可以去的,你放心,我最近不会去那裏。”
说完便离开。
“妈咪,我跟爸爸说了我和小白是他的孩子,为什么爸爸还是这么淡然,很怕见到我们打扰到我们的样子?”小北看着默言离开的背影不解道。
“你爸爸怕是伤心了。”嘉诺笑道。
“为什么?”
“他可能觉得你们更需要我而不是他。”
“我出去一下。”若初放下手中的盒饭,站起来走了出去。
若初走出住院大楼就看见默言一个人坐在住院楼前的小花园裏面的长椅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若初伸手搭在默言肩上。
默言显然没有想到若初会跟上来,露出微微诧异,随即恢覆淡然。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去趟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