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温柔,带着倔强,却始终不离不弃的女子。
是什么时候遇见的呢?
也是十年前吧,他那时真心的是个不谙学习,每天和不同的女生约会,认识了路瑶妃,若初是隔壁班的班花,从他认识若初以后,若初就不停的跟他说若初喜欢他。直到后来他辍学南下杭州,他们就没有联系了。
若初跟若初不一样,若初当时把喜欢藏在心裏,为了能在他身边,不介意退而求其次的只做朋友。在他南下杭州之后,却依旧四处找他的联系方式,不说若初喜欢他,只是每周周末给他打个电话,说说若初这一周在学校做了些什么,考试怎么样,有什么烦心的事。每次都会聊一两个小时。但那时的他,很多时候都没有认真听若初说话,只是在若初说完的时候,敷衍敷衍了事。却不想若初却每周给他打电话。直到后来他不接电话或者把电话给他哥哥或其他人,若初的电话就慢慢的少了,后来就没有再打电话了。
他突然能领悟到那种心情了,是他把若初心中的热情一点点的冷冻的,就像绚丽的烟花,在绽放出极致的瞬间,他亲手将若初抛入黑暗,从此沈寂如水。
后来他们再联系,他要去参军入伍,他去看若初,第二天他坐上去异地边疆的火车。那时的他,刚好才到部队,每天都在憧憬两年后的见面,那时若初高考结束,那时她大一,可以和她正大光明的谈恋爱,带回家见父母。每天最为沈重的军事训练,在夜深人静,腰酸背痛的时候,那是他心灵的唯一慰籍。每一周给她写信,厚厚的信件,露骨的情话,□的告白。一封一封,寄给她,那是整个毫无保留的心,就这样摊在她的面前。可是,却从没有收到过她的回信,他还是不厌其烦,每周写,每周寄。
直到后来,他终于有机会给她打电话,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放佛置身天堂,但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将他狠心推入地狱。
若初说:“我不喜欢你了,我们分手吧。不对,我们连手都没牵过,何谈分手?陈默言,我不喜欢你了,别再来打扰我。”
他一脸窒息。以为她是在生气,气自己这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若初,你是不是生气了?”小心翼翼。
“没有,是我自己看清了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一个当兵的,能给我带来什么?不要再联系了。做了这么多年的梦,连我这么笨的人,都清醒了,你也别再做梦了。”
若初平静地话语像是针尖一样,一字一字的凌迟着他的心。
很久,他才缓缓的说出一句话:“我真希望我现在是在做梦。”挂断电话。
那两年,是他所经历过最为艰辛的两年,他活得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
那两年,是他最为质疑自己的两年,他不懂,为何前不久还对他笑靥如花的女生,转头却毫不犹豫的将一切断的一干二凈。
他突然想到若初当初的冷漠了,就像现在的若初一样,因为害怕失望,所以干脆不抱希望。
就是那个时候,路瑶妃再次和他联系上了。
可是平时却依然很少联系。
而真正联系,是他两年后打算退役回家,那时默言刚好联系上若初没多久,在回家的前一个月的某一晚他问她,“若初,我们和好,好不好?”卑微的语气连战友都屏住了呼吸。
可是那边的若初却沈默了,安静的沈默着,然后没有说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那晚的心情,是最后一次华丽的飞翔,却还没有来得及展翅高飞,便被她折断了翅膀。那是他这两年来最后一次鼓起勇气,而若初的沈默,是他认为的拒绝,默言躲在被窝裏面哭了整整一晚,在战友面前,哭得那么伤心欲绝,可是却依旧换不回她。
一个人怎会决绝到如此地步,一旦放手,就绝不会再回头?
当他下火车走出出站臺的时候,便看见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子站在他面前,走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路瑶妃?”他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嘿嘿,你还记得我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我在这可是等你很久了呢?”
她挽着他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想没想好怎么感谢我啊?”她摇晃着他的胳膊问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谢?”他低头望着她。
“以身相许,怎么样?”她眨着眼睛一脸笑意。
“一点都不好笑。”他皱皱眉。顿住身,“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身边的她一下子僵住。依旧在笑,“没关系啊,我可以等。等你跟她分手后,我们就结婚。”
“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会分手?”
“你们一定会分手的。”她望着他,一脸坚信。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倔强的人?
他睁开眼,不愿去多想。踩着预备灭灯铃朝宿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