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初和林爸的关系也不想以前那样僵硬,林爸因为听从她的建议和安排,从而摆脱了从前屋外下大雨,屋裏下小雨的窘境。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面,都会听从若初的建议。而对于女儿过人的早熟,一直抱有着内疚,从而将若初宠得没上限。
今天,似乎是若初回来以后第一次走路,多少还是觉得开心,即便这条路上并没有多少值得开心的境遇。
公路是沿河而建沿河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花正寂静开放,惹来蝴蝶流连,浅草青青,随风摇摆,所走之处都会听见河水声,这对于若初来说,却是最大的满足,夏日的河水较其他季节来的清澈和匆忙。若初喜欢水,平静流动,没有任何声响,却不肯服输,有着不到东海不罢休的倔强,不喜欢为自己辩解,却总是用行动证明自己。
很喜欢这样的物质,也喜欢这类人。
若初记得很多年前,这条回家的路,总是和另外一个人一同走过,那时的若初,太过单纯,太过满足,每一周,回家的路上总是精心安排巧遇,和他一起走下去,若初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不停的说话,而他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裏,斜挎着书包,沈默不语。偶尔会转过头来对若初施以微笑。便觉得像是吃了蜜糖一般。
直到后来若初才知道,原来他的微笑,是他沈默的抗拒。想要她闭嘴,想要她不再跟着他……
若初轻轻地笑了起来,望着前路上幻化出来的单纯的自己,觉得有点脸红。
真是丢脸。
一声急促的剎车声将若初带回现实,看着身边熟悉的车牌号,便看见驾驶座上熟悉的笑容。
若初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不微笑,不上车。
看着嘉诺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前,走到若初面前。
嘉诺看着若初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似乎不满意他的出现。
嘉诺笑笑,伸手捏了捏若初的鼻子,“伯父打来电话,说他没空来接你,要我把你接回去。打扰到你了?”
“从成都过来接我?”若初满脸鄙夷,毫不留情的揭开他的老底,“你还真是觉得路途太近。”
“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去你家,你能装傻别说出来吗?”他继续捏着若初的鼻子,仿佛是一件无比好玩的玩具。
“你应该提前给我打电话说明。”伸手打掉在若初鼻子上乱捏的手,“要知道你来接我,我就不用走这么久了。”
他惊讶地张大嘴巴,一脸诧异。
这是在撒娇?埋怨他的不对?
若初转身,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抬头却看见身后不远出的陈默言。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望着若初,或是他们,距离不近,若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若初只是晃了一眼,转过身,“嘉诺,走吧。”
便弯腰坐了进去。
嘉诺回过神,回到驾驶座上,像以前一样为若初系好安全带。驱车离开。
若初望着后视镜裏面慢慢变小的身影,直到车子转弯,彻底失去默言的身影。
若初收回视线,背靠在车椅上,闭眼假寐。
“怎么了?”嘉诺转过头看见若初一脸倦容。
“好累,脚酸。”若初没有张开眼睛,在座位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打算睡去。
“那好,你睡一下,到了我叫你。”他停下车,从后座拿来一张薄毯,盖在若初身上。再次发动引擎。
在车子彻底转弯消失的时候,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眼神微凉。
默言站在路边,远望着若初走上那个人的车,离开。从河边吹过来的风打乱了他的头发,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好难得的一次,看见若初走路。明明准备好了,想要走上前和若初打招呼,像以前一样一起走路回家,可是,却被那个人就这样打乱掉。
那个人……
到底是谁,和若初什么关系?为什么若初可以那么依赖他?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仿佛被剥夺了力气一般,每走一步都需要那么大的勇气。
“你不应该再去招惹她的。”身后传来一阵女声。
他回头,便看见站在自己身后几步之遥的女生,熟悉的面孔,瘦削的身材,穿着一件蓝色的运动服,身下是一件牛仔裤,时下学生最简便也最省钱的搭配。
“你怎么在这?”他轻轻的皱眉,有点烦躁。
“陈默言,好歹我们也曾经做过夫妻,你就算不爱我,也不必要是这副嫌弃的表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