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楚恒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南川,怎么了?”
沈南川焦急的声音从电话裏传过来,“恒玉,你去哪儿了?我今天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打不通,吓死我了?”
楚恒玉对这样的关心很熨帖,张望了一下四周,“我现在在一座山裏,正在往县城裏走,一会儿我到城裏后,跟你打电话。”
听到楚恒玉的声音,沈南川大大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人是安全的就行,“也好,那我等你啊。”
楚恒玉脸庞带着一层淡淡的笑意,“嗯,那我挂电话了,要赶路。”
“好。”
这边楚恒玉刚挂了电话,封司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封司宁的电话,声音又焦急又担心,要不是人口失踪二十四个小时才能报警立案,说不定警察都出动了。
时寒和季潇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就没人打电话,略凄凉。
随后季潇像想起什么似的,横了时寒一眼,脸一下冷漠下来。
时寒呆楞了一下,心裏吶喊,他又做错什么了?好无辜啊!
爬到山顶,然后又下到山脚,除了楚恒玉,其他三个人的腿都软了。
时寒也是服气了,是真的服,“恒玉,我们为什么要爬山,然后又下山啊?”
楚恒玉不明白时寒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坦白地告诉他,“我就是这样去山裏的啊。”
封司彻,时寒,季潇,“……”
封司彻后悔让楚恒玉带路的,如果提前知道要爬那么一座山,这也就算了,居然爬到山顶后又从另一边下来,他们就该从山脚转过去,走太多冤枉路了,路还那么难走。
楚恒玉带他们三个爬的山,就是那座这附近最高,在山顶上还遇到两个老头的那座。
从山上下来,也就是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楚恒玉视线一一扫过三个腿酸腿软的大男人,暗道,缺乏锻炼才会这么累,“你们接下来去哪儿?”
估计脚底已经磨出血了,车是开不了了。
封司彻提议,“要不先找个地方吃饭?”
他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早已经饥肠辘辘了,就算要赶路也得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否则又累又饿,怎么赶?爬着走吗?
四个人找了附近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餐厅要了一个包间,非常豪爽地点菜,点饮料。
“我在墓裏的时候发誓,只要我能出来,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这儿也没外人,时寒抛开了平时的绅士包袱,真性情地发表了一番符合此情此景的豪言壮志。
此刻的四人中,除了楚恒玉浑身上下精致得体外,其他三个都灰头土脸的,要不是遇到水的时候洗了把脸,露出了英俊帅气的脸,估计这家餐厅的老板不会让他们进来。
封司彻没说什么,给大家各倒了一杯饮料,然后视线流连在楚恒玉身上,因为在灯光下,他看到了几人的反差,跟他们三个比起来,楚恒玉简直格格不入,明明去了相同的地方,别人就像闲庭信步,旅游观光了一下,而他们就跟遭难了似的,太不平衡了。
季潇端着饮料默默喝喝喝,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一片深沈,时寒有心想跟他说说话,但是又怕惹恼他,当真是左右为难。
楚恒玉惬意地一边喝果汁,一边吃着餐厅裏送的开胃小食,不管现代怎样,至少美食是不错的,他吃得很享受。
好不容易餐厅裏来了四个大帅哥,老板娘亲自进来招唿着,热情让服务员上菜后,还跟大家说了几句话才出去,像鹦鹉似的。
门一关上,平时优雅绅士的三个男人有些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在墓裏险象环生,好不容易逃出来,吃东西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再看楚恒玉,那才是真的优雅,细嚼慢咽,吃相美成了一幅画,皇爹亲说得对,等人吃饱了才能明礼知节,否则都是空谈,现在看,都是真理。
饭后,晚上十一点。
时寒在附近宾馆开了一间房,为期一个星期,交代了对方不用开门打扫,小地方不像大城市,每天都要重新登记,开了几天,这房间在这几天裏都不会有人动,“你们是回市裏还是住一晚?”
封司彻接话,“都这么晚了,还是在这裏住一晚吧。”说完看向楚恒玉,不管他是什么时代的人,就冲他今天的救命之恩,自己都应该多照顾他,“楚恒玉,你有其他想法没有?”
楚恒玉摇摇头,确实挺晚了,“就在这裏住一晚,明天再回市裏。”走夜路容易出事,他应该以大局为重,再说了他们几个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也不适合赶路。
然而到宾馆后,却被告知,只有两个房间了。
宾馆前臺后的小姐姐面带良好的职业笑容看着几人,“几位先生,有什么为难之处吗?”在他看来,都是男人,在一起睡一晚太正常了,有什么好值得为难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四个人勉强算下来,两对仇人,仇人跟仇人能睡一起吗?不打架才怪!
季潇想了想,“我去别的宾馆住,你们正好够。”说完十分干脆地转身往外走去。
时寒追了出去,出去之前留下一句,“那两间房给你们,季潇我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