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安对这个地方最后的怀念都被掐断了。
顾余安木然地看着。
他好想杀死这个人。
但他不能。
顾余安在顾承天的打骂中闭上眼睛。
有点疼。
他有着和顾夫人一样的温柔,但骨子裏更多了一种倔强。
马上升上高中,就可以住校了。
哥哥要毕业了。
生活还是有希望的啊。
所以那就忍忍好了。
他不能让这个畜牲再去妨碍哥哥………
再忍一忍。
忍一忍……
………
顾余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钢琴。
顾余安的哥哥大学毕业后开始创业,倒是发展的不错。
可以跟顾承天抗衡了。
顾辞瑄大学打工赚钱之后问过顾余安要不要再买一架钢琴。
顾余安没答应。
首先是学业比较忙,没有那个时间。
再者顾余安没有那个胆子再去弹了。
童年阴影太大。
他会想起顾夫人,和钢琴被砸的那晚。
然后会想起很多。
家暴。
顾余安看着眼前的钢琴,手脚冰凉。
也许是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面对,顾余安走了过去。
顾余安就那么站在钢琴前。
十几年未弹,肯定会遗忘生疏。
但令人惊讶的是,顾余安依然可以弹出顾夫人自己编的那篇曲谱。
“风在吹……”
“谁在笑……春天就要来到了……阳光照着的少年,大步往前走。”
没有很抵触。
顾余安鼻子一酸,有些想哭。
顾夫人唱完之后跟顾余安说:“孩子吶,我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能遇到一个很好的人,共度余生。”
顾余安当时很疑惑为什么要加最后一句。
因为好像……太小了。
遇不遇见有什么关系?
跟谁过不是一样?
后来他明白了,可是没有机会跟她说了。
但他相信她能听见——
我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
叫贺许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