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手上的蒸饼李旭只能安慰自己不干不凈吃了没病。
这一打岔青曼也乖乖坐下吃饭了。
之后一行人走
在去往肥皂铺的路上,李旭问出了困恼自己一晚的疑问:“怎么店裏生意那么好,我昨天看隔壁马老板家都没几个客人啊?”
“自然是因为少爷你没涨价”,姚紫用团扇遮在额际漫不经心的开口:“燕山叛乱才刚平覆,郡内民生还没恢覆,可南方旱情肉眼可见的越发严峻,现在整个东阳除了我们家或多或少都调整了价格。”
“而且,少爷没註意到昨日来买肥皂的多是浣女吗,如今生计艰难,她们也只能多多接些活了。”
“这么严重?”李旭脚步一顿,他还以为灾情差不多过去了,前天不是还下了场大雨吗?
“那场雨和不下有什么区别,瞧天上那个大火球,也幸亏我们临川郡有条大河,不然日子还要更艰难一些”,姚紫在进店前幽幽的补充道。
一番话让李旭的心情变得十分沈重,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灾民惨状,又想到历史书上描绘的‘草根树皮,搜拾殆尽,流民载道,饿殍盈野,死者枕藉’。
诶!
这种大灾大难面前,他能做的也就是和上次一样施施粥了,只能希望‘大夏朝廷’给力一点吧。
摇摇头,李旭上前帮忙整理店铺做开店的准备。
......
今天的生意比之昨天差上不少,过了午后店裏就没什么客人了。
清闲下来的李旭琢磨着不然去庄子上看看,总不能全部丢给大柱哥管吧,他也是第一次当庄头来着,况且也该看看那东西的情况怎么样。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李旭摸了摸下巴,毕竟它可是号称旱时也能亩产千斤的神物。
想着他转过头:“姚紫姐,我......”
话音在看到姚紫含着水光的双眼时戛然而止,李旭皱眉:“姚紫姐,你昨晚没睡好吗?”一上午都打多少个哈欠了。
“没啊,我昨晚睡的挺好...阿欠...”姚紫说着说着没忍住又掩嘴打了个哈欠。
那副困乏模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李旭耐着性子劝她,“现在店裏也不忙,你去休息没关系的,再说不是还有我在吗,放心,妥妥没问题。”
劝了好几句,可姚紫坚持说自己没事,李旭索性跳过她,对着小月和青曼吩咐道:“你们陪着姚紫姐回去,务必让她好好休息。”
“一定!”小月神情严肃的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
青曼也握拳大声应是。
姚紫只能无奈的随她们一同离去。
第一次独自管理店铺的李旭刚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好在平日裏看得多,依样画葫芦,倒也没出差错。
四五点时,突然涌进来了一波客人,把周石头三人忙的脚不沾地,李旭正要上前帮忙就发现随着那些人进来的还有两个衣着破旧的妇人。
她们此时正躬着身,目光茫然且畏惧的站在角落裏不敢动弹。
“欢迎光临,客人是要买肥皂吗?”
温润的男声吓得两人一哆嗦,中年妇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位眼熟的俊美男子冲她们笑得很热情。
“是李
,李东家”,年轻妇人惊喜的脱口而出。
认识自己?
李旭挑眉,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番才从脑海裏翻出一点记忆,“你们是当初燕山那批......”灾民两个字被他吞回了肚子裏。
原来是那批留下来的灾民,听说他们被安置在西城那片破旧废墟裏,如今看来日子过得很是清贫。
两人兴奋的连连点头,显然没想到施粥的善人还记得她们。
见状李旭笑容柔和的再次询问了一遍问题。
“是,是的,我们要买一...一块肥皂,可以吗?”中年妇人忐忑的回答。
“当然可以,请等一下”,
李旭说完快速跑到货柜包了块肥皂,念着多少算熟人,本想打个对折的,白送不行,不然到时候那些燕山的人都跑过来怎么办,他现在不吝于以最大恶意揣度人。
可两人没同意,中年妇人谨慎的从怀裏掏出一个荷包,数出20文铜板递给李旭,又将瘪了一大半的荷包塞回去,才神色轻松的出了门。
留在原地的李旭脸色讪讪,可下一秒就听见年轻妇人的惨呼声,他神色一凛,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这时的大街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李旭使劲挤进去,就看见那位年轻妇人正被一个男人如同拖猪狗般拖着向前走去。
中年妇人哭喊着:“你这个杀千刀,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子都要卖,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
还没说完被男人不耐烦的一脚踹倒,“臭娘们给老子死一边去,老子自己的妹子卖不卖没人管的着。”
话糙理不糙,也是因为如此,围观的人群中虽然不乏义愤填膺的年轻人,但碍于这个也没人敢出手,只面露鄙夷的小声骂着他。
如此男人却越加洋洋得意,正要继续扯着妹妹走时,余光瞥见不远处脸色难看的李旭,他目光顿时一缩,可立刻像是想起什么又重新恢覆趾高气扬。
甚至在他看到掉落在身旁的肥皂时,想到李旭的身份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想法浮现心头。
旋即只见男人伸手指向前方怒喝道:“好啊,我说我妹妹怎么会跑到这裏来,原来是你引诱的,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我要去县令老爷那告你个拐卖良家妇女之罪。”
被他指着的李旭面无表情,很好,不用挣扎要不要帮忙了,老天帮他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