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把保温桶裏的饭菜拿出来,
掰了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宋时樾。
“快吃饭,不然待会儿凉了。”
宋时樾不说话,
只是微抬着脸,
狭长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他这几日头发又长了,再加上脸又小,显得他整个人看上去莫名的阴沈。
沈知意被他看得心头一紧,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宋时樾没回答她的问题,别过脸望向她拿出来的饭菜。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已经是丰盛得不能再丰盛的了。
“哪裏来的?”他问沈知意。
沈知意磕磕巴巴道,
“我不是和同学去玩了吗?这是他们给你买的?”
其实是宋时樾的父母买的,要不是她极力劝阻,
他们能把整个国宴给他搬过来。
“真的?”宋时樾狐疑的看着她。
沈知意急了,
“要不然呢?还能是假的不成?我在你心裏面就是那种随随便便欺骗你的人?”
“好啊你,
宋时樾!没想到你在心裏面就是这么想的我?亏我还对你这么好!不就是回来得晚了一点吗,
你就这么说我?”
什么都没说莫名其妙被骂一脸的宋时樾,
“……”
沈知意做贼心虚的把饭递到他面前,“赶紧吃吧你,
以后就没机会吃这些了。”
以后吃的都是人参、鲍鱼,哪裏还会喜欢这种清粥小菜。
宋时樾接过饭端在手裏,没着急吃,而是垂着眼看着垃圾桶裏被她丢掉的纸巾,上面还有一小团红色的印记。
“这个又是怎么回事?你流鼻血了?”
沈知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熟悉又陌生的社死感又瞬间席卷她的大脑。她甚至还能回想起黎莘惊慌、害怕的表情,
就连看上去格外霸道总裁的宋凛都罕见的有些慌。
他的手裏拿着拿着手机,
差点就叫了120,要不是关键时候她凭借顽强的毅力遏制住了他,
她今天能把脸丢到医院裏去。
第一次见人家母亲,因为和大美人贴贴而导致流鼻血的,全天下除了她沈知意,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沈知意把垃圾桶踢到了病床下面,“天……天太热,回来的路上有点上火,就流了点鼻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一天天的说我干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管管你自己!你看刚刚那个熊孩子都快爬到你身上去了,你平时对我的那股狠劲呢?不老是一副为你独尊的样子吗?怎么连个熊孩子都治不了?”
宋时樾:“……”
宋时樾不敢说话了,埋着头沈默的吃饭。
见他不再追问,沈知意在心底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旁边探望的亲戚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走了,病房裏又陷入一片安静。
沈知意在病房冰冷的灯光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少年。
毋庸置疑的,他的确长得很好看,几乎把黎莘和宋凛的优点全继承了。只是少年长年营养不良导致他看起来有些瘦弱,整张脸苍白又羸弱,英气不足,平添了几分阴郁。
他吃饭的动作很端庄,哪怕在贫穷的地方长大,可那份从容、优雅仿佛是从骨子裏带出来的一般。
就好像……
他天生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知意在心裏暗骂自己笨得要死。
这是小说,小说裏面各种离谱的桥段多的是,豪门流落在外的贵子更是最常见不过的景点桥段了,更别提他最后还成为了大名鼎鼎的总裁。
就连看似贫穷的女主角,也是被抱错的假千金,不过那是高考之后的事情了。
就在她想得楞神的瞬间,忽然嘴边抵上了什么东西,诱人的香气毫无遮拦的传到她的鼻子裏。
沈知意下意识的张嘴把嘴边的东西咬了进去,一抬眼,宋时樾拿着筷子正在看着她。
少年狭长的眼眸泛起轻微的涟漪,他弯了弯嘴角,问她,“好吃吗?”
她嘴裏是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鲜美的汤汁晶莹剔透的裹在排骨上面,稍一用力,排骨就在她嘴裏化开,好吃得她恨不得把舌头都一并吞下去。
这能不好吃吗?
哪怕看似一道简简单单的青椒炒肉,那可是从五星级酒店的后厨炒出来的。光是那一道菜的价格,能让沈知意在学校食堂吃一个星期了。
“还行……”她有些矜持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