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黑暗空间
沈睡着，永恒的沈睡着，只有黑暗，无边际的黑暗，一片混沌，没有光明，没有色彩，所有的一切汇聚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一切似乎都不存在，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又似乎都在这裏，充斥着杂乱的声音，愤怒，哀嚎，嘆息，悲鸣，讚美，欢笑。
黑暗中，一个黑影漫无目的地走来，精神萎靡，步履阑珊，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裏，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脚下蹚着水，蹚水的声音向四周传开，消失得无影无踪，水纹也向四周扩散而去，闪烁着幽幽银光。
我现在在哪裏？我是死了吗？
无边际的水面上，一个人，孤独地行走着。
远处的天空中似乎有光线传来，黑暗的空间裏渐渐亮了些许，渐渐地，竟出现了两只幽绿色的眼睛，大如圆月，眼神犀利，紧盯着行走在水面上的黑影。
“凌！”远处传来浑厚的声音。
黑影停下脚步，艰难地抬起头，表情呆滞，看向幽绿色眼睛的方向，虚弱地说道：“你是在叫我吗？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心中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魔！”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心中的魔？”黑影喃喃道。
“你假装坦然接受那些嘲笑你废柴的人，但实际上，你内心深处何尝不想灭了他们？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你就是一个懦夫！”声音坚定有力。
“闭嘴，你闭嘴！”黑影低吼道，似乎有些恼怒。
“你自诩正直正义，却为自己的无能找各种原因，从不敢真正面对你内心的黑暗！”远处的他不依不饶。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黑影低垂着头，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