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让她说下去。”邓不利多对他摆了摆手,教父愤怒地停下了:“继续。”
我在头脑中搜索着关于这本日记的其他信息,并继续编造它离奇的身世:我从这个叫做汤姆?里德尔的巫师留下的笔记本上学到很多,产生了对送我这份神奇礼物的大叔表达谢意的想法,于是昨天笔记本告诉我,晚上我可以见见那位大叔。
“那个人在哪里?”教父的声音紧张而咄咄逼人。
“不知道,它没告诉我……”我一边努力地想托辞一面瑟缩,倒也不全是演戏,“它只告诉我,带着本子,我自然就会知道该往哪里走。”
邓不利多和教父的脸色都随着我的叙述越发严肃,我悄悄地观察着他们:很显然他们相信了。唔……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能编出这么多事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我在虚构事件方面如此有天赋。
“孩子,昨天你见到那个人了吗?”邓不利多安抚地问。
“没有。”我小声回答,“我半路遇上了赫敏,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他们认为我不该去,要带我回宿舍,我不得已告诉了他们关于本子的事。结果,我立刻受到了惩罚。”
咬了下嘴唇,再次想到昨天夜里与伏地魔遭遇的情形,我的左臂又是一阵隐痛,脸色想必不好看。
“教授后来赶到的时候,我其实就在旁边。”我小心地偷眼看着教父,他果然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但是他们三个说我当时……不该出来……那很疼……我不太清醒……”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了下去,邓不利多面色凝重地沉思着。
很好,他果然完全相信了,现在只要再吹一点风……
“教授,请您一定不要责怪他们,他们是为了陪我才呆到那么晚,是怕我受到伤害才跟教授说谎,教授,您能原谅他们吗?”
虽然我对这种求情相当不以为然,但我相信邓不利多会吃之一套。
马尔福不欠人情,看在波特你在费心思为我掩饰的份上,我勉为其难拉你一把!
哼,感谢本少爷的仁慈吧!
“没有人会受到不该得的惩罚,孩子……”邓不利多深深地看着我,“但是有一个可能会让你很伤心的消息,送给你笔记本的那个人,恐怕不是出于什么善良的目的!”
“怎么会?”我夸张地露出一脸诧异,“他是个好人,他的笔记本帮了我很大的忙啊!”
“布雷恩小姐,请用用你那可怜的脑子想一下,一件善良的礼物需要向别人隐瞒吗?”教父冷冷地嘲弄着我。
我张了张口回答不出来——反正我也不需要回答。但我有点忿忿:教父,我的脑子哪里可怜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平,他又冷笑着补充了一句:“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相信一件拥有自己思想的物品。”
我乖乖地停止了腹诽,这是每一个纯血家族孩子被从小教育的重要信条之一。当然,考虑到现在我的出身,还算情有可原。
“事实上,这是一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邓不利多深思地看着伏地魔的日记本,“这上面很有可能带着当今世界上最危险的黑巫师的力量。昨天晚上,它曾试图攻击斯内普教授。”
我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刚好顺手把我讨厌的热可可扣在了地上,我看到邓不利多眼里流过一丝惋惜:“孩子,开学以来,你的身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令你感到奇怪的事?”
我顺水推舟地搬用了曾经被日记本控制过的韦斯莱小丫头原供词:“这正是我昨天想找您谈的。有时我会出现在一个我从未来过的地方,之前发生了什么,完全都记不得。”停顿一下,我补充了一句,“尤其是万圣节那天,我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呆在一个黑暗的通道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魔杖也不在身上,吓得要命……但是,因为也没有特别不好的事情,我没想好要不要跟您说,因为当时我怕您会拿走这个笔记本。”
趁这个机会,把矛盾从父亲那里再转回我自己的身上,也不错。反正现在无论我做过什么,顶罪的都是伏地魔。
“果然,我早就该这么做了……把你的魔杖给我!”教父说话的同时便伸手取走了我的魔杖,用了一个闪回咒。我近来几乎一直在使用无杖魔法,魔杖上依然还能看到马尔福小少爷的恶作剧,教父的脸上渐渐露出不太好看的神色,尤其在看到他那一盒打破的水晶瓶时,我不由得开始为马尔福小少爷默哀。
但下一句话让我怀疑自己搞错了该默哀的对象:
“邓不利多,我想你该不介意我根据闪回咒展现的事实,为格来芬多扣上几分?”
……喂,教父……你这是耍赖!
算了,他一向如此。就算知道是他亲爱的教子做出这些事来,他也不会承认的。当然,邓不利多也会明白这一点。
“西弗勒斯,我猜你的意思是,有两个有着相同教名的小孩子,他们搞出了一个小小的错误?”
“看上去是如此。看来在那件事上我们都错了,包括卢修斯。”教父把安德莉亚收了起来,“我去找这支魔杖的真正主人。”他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