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被踢了一下。
从裏面发力,
有些不可思议。我低头看着腹部,第六个月的时候,腹部已经能看到一个椭圆形,
期初不是很明显,越是到后面越是大的有些吓人。胎动也来的很晚,它很懒,几乎不怎么动。偶尔做胎心监护的时候,也因为太懒而导致反覆做。
魏嘉鸣比我显得更担忧,
在这个时候总是神经质的反覆问医生有没有关系,看得出来他很在乎这个孩子。很奇怪,明明是在我的腹部吸食着我的血肉成长的孩子,
偏偏和我一点感情枢纽都没有见建立。
过于冷漠,魏嘉鸣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他觉得我在抑郁。可是我知道我没有,我只是无法和这个孩子建立一个枢纽,
简单的来说我对于它没有什么感情。
我觉得比起我来,魏嘉鸣应该去看医生。他总是在半夜坐在我的床头看着我的,冷不丁醒来看到一个影子,
差点没吓死我。
“你干什么?为什么坐在我床边?”终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他,
毕竟随着腹部鼓胀压到膀胱之后,
我经常起夜上洗手间。本来睡的很熟突然起来上厕所已经是一种折磨了,再加上时不时吓人的魏嘉鸣,
我怕有天会失禁在床上。
“阿余,我……好像在做梦一样。”魏嘉鸣的声音轻飘飘的。
“美梦成真的感觉不好吗?”我问他,他的精神状不太好的样子。怎么了,一切都如他所愿的那样惊醒,魏嘉琪因为犯故意杀人罪,
促使魏父退让,魏嘉鸣已经在魏氏彻底站稳脚跟,任谁都无法轻易的赶他下臺。
再加上,它已经六个多月了,再有两三个月就可以生下来了,魏嘉鸣这个时候应该意气风发才对,可我瞧着他怎么憔悴的厉害。
“每一次,美梦要成真的时候,都会破碎,我有些害怕。”
也许是黑暗给了魏嘉鸣一个很好的掩饰,他开始在黑暗裏释放他内心的入口。
“是魏吗?”我不知道改如何称呼他,父亲这个词语他不配。他的贪婪造就了两个的不幸,我的人生都因为他的一念而变得一塌糊涂。
“嗯。”魏嘉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奶音。他的声音很软,软的不可思议,他平时说话都会为了老成一些尽可能的压低声音。
“他对你不好吗?”魏嘉鸣如此的优秀,不正是这个男人想要的吗?怎么了?培养了有觉得不甘心,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
“他很讨厌我。”魏嘉鸣声音低落,充斥着焦虑忐忑和不安。
魏嘉鸣也会有这种情绪吗?他给我的感觉是一向是胜券在握,可夜色裏的他有些不一样,哪裏不一样我说不上来,没有了一贯的强势,显得很不安的样子,仿佛就想换了一个人是的。
“我喜欢的话,他都会破坏掉,他说我不配拥有,这些都是偷来的。”
魏嘉鸣的声音破碎的,惶恐的。他伸出手,放在我的腹部,轻的不能再轻的摸了一下,似乎在感受到它的存在。
“魏嘉鸣?”
仿佛一个魔咒的开端,摸着我肚子的手骤然收回,黑暗裏,那身影开始笔直。
“阿余,是要上厕所吗?”
魏嘉鸣的声音冷冽的低沈的,还带着一股关切,仿佛刚才那个有些懦落不安的人是我的幻觉一样。
“嗯。”我应和了下。
“我扶你。”魏嘉鸣打开灯。
骤然的光线让我眼睛瞇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已经面对上魏嘉鸣了,他面容上的嘴角微微上扬,虚假的笑容挂在脸上。他伸出手来,表情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