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过的最平静的一个新年,
也是最冷漠的一个新年。无人拜年也不需要去拜年,过年期间连保姆都要回家几天,这几天都是魏嘉鸣在家做饭。做饭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相处的时间增加,
可我们之间却越发的冷漠。
大部分时间,魏嘉鸣在书房办公,而我在不是在房间裏睡觉就是在楼下客厅看电视。
我摸着肚子,真的快了,已经非常大了,
我整个人明明这么消瘦,但是我的体重却增加了差不多二十五斤。重量全部在腰上,到现在整夜难眠都是常态。我经常坐在沙发上睡过去。
很小心了,
但还是在37周的时候出意外了。
在睡眠中,感觉体内好像什么东西破掉了,然后控制不住的两腿间的潮气。湿漉漉的,仿佛从水裏出来,
我很冷静,伸手拍了拍旁边深睡的魏嘉鸣。
“羊水破了。”
还在迷糊的魏嘉鸣闻言顿时清醒过来,开了灯。骤然而来的光线让我瞇了下眼睛,
他大力掀开被子,
看着我都是水的下半身。脸上闪过慌张以及无措,
似乎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无措的看着我的身体。
“去把车开到门口,
然后抱我出去。”
我怕我不开口他能当雕塑一辈子,那我怕是要死在这柔软舒服至极的床上了。魏嘉鸣这才慌张的往外面走。
“把衣服穿起来。”我看到他穿着光着上半身就想外面跑,他是准备冻死吗?他都没有做好攻略吗?不是他很期待这个孩子吗?这表现有些差劲啊。
魏嘉鸣手忙脚乱的将衣服穿上,都这个时候了,我还在调侃他:“魏老板是没有做好准备吗?这么手忙脚乱,
镇定点。可别把车撞了,大过年的车都不好叫。”
魏嘉鸣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倒是比刚才要冷静一些。
“你乌鸦嘴。”他没好气的呵斥我。
我笑了下,其实我也紧张,人生第一次。我是想也没想过的,这一刻就跟做梦似乎的,不真实的可怕。如果是梦,怎么就没有醒来的时候呢。而且,羊水这么稀裏哗啦的流着,不会流干吗?它还好吗?
怎么突然提早了呢,我现在想想昨天是好像有些腹痛,没有在意,因为平时偶尔也好。
这个时候隐约间似乎是听到什么撞击的声音,魏嘉鸣该不会真的撞车了吧。他是在害怕吗?我还以为他心如盘石不会轻易动摇。
几分钟之后魏嘉鸣跑上来,满头大汗,白玉般的面容上染着淡淡的胭脂红,好看的很。他拿了一条毯子将我包裹起来,然后打横抱起来,快步下楼。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将脸靠在他胸口。
车还是那辆车,但是车头凹下去一大块,车身还有些刮漆。这得好大一笔修理费了。
“你还真撞车了?”说话的间隙,羊水还一直往下流,跟尿失禁一样。尴尬之余,拼命夹紧双腿,然而没有什么软用,还是稀裏哗啦的流着。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随它吧,我放松了下姿态,主要是一直僵硬身体,特别累。
“闭嘴!”魏嘉鸣气急败坏的勒令我。
好的,我现在不说话。
他将我放在副驾驶座上,我几乎是平躺的,感觉这一刻腹部都有隐痛了。下意识的按住肚皮,小家伙了能也是感受到了要出生,有些不安,一直在波动着。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很难受,很痛。”魏嘉鸣着急的看着我。
我对他翻个白眼:“不是你叫我闭嘴的吗?说话嫌听着烦,不说话你又担心,想我怎么样?”
魏嘉鸣没好气的翻个白眼,面色焦灼,坐上驾驶席,手掌微微颤抖的握住方向盘,将车子开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