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的手撑着下巴看着他,问他:“你赚这么多钱要干嘛?”
我们认识一年多,他从来没有一天破例,他在这裏已经工作四年多,去年三周年的时候还领了一个保温杯,可开心啦,天天用那保温杯喝水。四年的工资算五千一个月,那四年就是二十四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啊,我有一件事情要做,很耗钱,我只能拼命赚钱。”他丝毫不在意的说道,然后快速的扒完饭,又去盛饭,还让老板加了些肉菜的汤浇在白米饭裏。
坐到我面前之后就老老实实的扒饭,他用的手机还是老款的智能机,有按键,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亏他还能接着用到现在。
“挺好用的,我除了微信其他的又不用,就打个电话。”徐嘉也许是看到我在看他的手机,他很坦然的说道。
吃完饭之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空闲的时间,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工作,下午办公室格外安静,个个个鸡仔似的缩成一团小小的。
所以有脚步走过来时,这声音就越发的响亮,像是踩在心尖上,心跳加快,手指的速度跟不上心跳,有种慌乱憋闷的感觉。
那脚步声似乎是停在了身边,立足不动。皮肤也敏感的接触到对方喷洒出的灼热的滚烫的气息。
打出的字频频出错之后,我干脆将号挂起来,一个个的回覆,慢慢的人数减少,我心情也好很多,等再也没有后续的流量到来之后,我将手握在一起
,转头看着身侧的这个穿着格纹西装,清瘦,面容微微阴郁的男人。
“阿余。”
他叫着我的名字,是含在舌尖上的呼喊,是包含他所有情绪的发洩口。
“嗯。”我冷淡极了,看着他。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声音卑微,眼神带着祈祷,神情脆弱的不得了。
什么时候魏嘉鸣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是因为我的离开吗?我有些好奇这两年来他经历了什么,才让他此刻面对我有些卑微胆怯。
“出去!妨碍我上班了。”
“阿余!”他哀求的叫我。
这似曾相似的场景,只是人物调换了。
我看着他,冷冷道:“出去,在楼下等。”
魏嘉鸣没有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像个听话的大型野兽走出去。我这才有空余的时间看其他人,那些偷窥的隐秘的视线,从电脑后面一个个探出头。
“阿余,你和魏总认识吗?”首先说话的是李妍,她惊惶不定的看着我,视线闪烁。
“我要早退了,拜!”我对着她和徐嘉摇摇手,我不认为我还能在这边工作,至于李妍为什么认识魏嘉鸣,因为李砚公司裏有一半以上的的零食代餐都来自魏嘉鸣手下的公司。这些吃食才是真正赚钱的产品。
找了一圈,发现我的位置很干凈,私人物品极少,收拾一下就好了。我好似随时都做好逃跑的准备,东西简单便捷,一拿就走。
工资已经发到手,没有什么指的留恋的,我快步的往外面走。
“阿余!”
是李妍在叫我。
我转身去看她,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神色憔悴,眼下大大的黑眼圈,这段时间她对我经常欲言又止,然后又踌躇的止步不语。
“那天的事情很对不起。”她懦弱的低下头,躲避我的视线。
“没关系,我只是你不是故意的!”我回覆她,事后我就想明白了,那天的李砚是李妍,他们两个其实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常年女装打扮到底有些气场不一样,让我认错。我从很久就发现李妍和我们不一样,因为她有单独的卫生间,说起来好像是老板妹妹的特权,更多的可能是一种性别上的方便。他不合适出现在女厕所,更不方便出现在男厕所。
以及对其他员工的一种照顾,有很多细节都说明了李妍的不一样。只是我没有多想而已,事后蝉联就知道,那天的提议是李砚开头,那天穿女装的也是李砚。因为李妍比李砚瘦很多,所以当天才穿了一件洛丽塔式的华丽裙子来遮掩体型上的差异。
李妍微微一笑,眼睛亮闪闪的,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漂亮的女孩子,哭的时候也是极为动人的,她对我轻声说道:“以后是不是不能看到你了。”
我歪头想了下:“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来找我。”
李妍点点头:“那我到时候找你,你可不许躲我。”
我笑了下点头,朝她挥挥手,然后快步的走入开启的电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