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你和我?我猛地抬头,撞到了魏嘉鸣的下巴,他嘶的一声,下意识的用力箍住我。
“别动,咬到舌头了。”他模糊不清的说道,还伴随着吞咽的动作以及嘶嘶的痛声。
“怎么这么激动?很奇怪吗?他们都不在乎你,怎么会在乎我?”
魏嘉鸣的声音几乎没有波澜,是带着笑声的,甚至于这么悲凉的事情他一点坏心情都没有。我刚被扔下水的时候,心裏还会对他们有一丝幻想。这丝幻想来源于血缘的羁绊。但正是这羁绊也带给我难以磨灭的痛处。可魏嘉鸣他没有,他很平静。仿佛父母不爱他,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是因为没有感情吗?他们怎么会没有感情,相处二十多年,养育之恩。即便是我和叶芬芬女士,我明白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是对她抱有情感上的渴望。
我张合了好几次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发现无话可说。
“他们对我……”魏嘉鸣停顿了下才接着说:“从来没有过多的感情投入,我就只是他们事业版图延续下去的工具人而已。阿余,我想要什么,我都得付出不对等的代价才能得到。以前,我太弱小,不平等条件不接受也不行。可现在不行了,阿余,我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了,我必须得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来达到目的。”
他刚才似乎在想着什么措辞,或者说想要掩盖什么才停顿了许久。
我沈默的接受他的抚触。
“阿余,这裏风景很好,你在这裏疗养一段时间,等我解决所有事情后……”
“你是要把我关在这裏吗?”等你解决所有的事情?那万一解决不了?或者说时间太长,难道我要一直都被禁锢在这裏?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没办法啊,阿余现在是一个死人了,死人怎么能出现在大众视线裏呢,只能委屈你一段时间了。相信我,我很快会解决问题。到时候阿余又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了,是我魏太太。”
我又不是为了做你的魏太太才出现在众人视线裏,当我很稀罕这个位置似的。
以及相信你,鬼知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肺部隐约的痒意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很难受。低低的接连不断的咳嗽着,魏嘉鸣拍着我的背,温柔的安抚着。
“你……要……怎么……去”解决?太咳嗽了,话都说不连贯。可能是位置的不对,我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肺部不适。
魏嘉鸣嘘的一声:“阿余,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当然你也不用为他们感到可惜,他们并不值得你投入任何的感情。把感情投入到爱你的人身上,比如我。”
他这话说的很是不要脸,感情投入给他,确定不是命给他?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值得,那你值得咯?到底哪裏来这么打自信,凭着我死裏逃生吗?这话到了嘴边便咽了下去,我仿佛明白了什么,改口道:“他们对你不好吗?”
魏嘉鸣呵呵的毫无情感的笑了几声:“好,太好了。”
他说这话的声音,我浑身的寒毛唰的一下立起来,仿佛是遇到了生死关头,不得不提醒下宿主。他这样子,可不像是很好。可从平时的接触来看,挺和谐的。还是说大家都是在装和谐?是我眼力不够吗?
“怎么了阿余?”
魏嘉鸣低头问我,眼神柔和的不像话,仿佛我就是他满眼的星辰。
“你……刚才说那话,有点吓到我了。”实话实说,我现在都还有点惊吓过度的后遗癥,四肢酸软。自从和魏嘉鸣在一起之后,仿佛健康已经离我远去,身娇体弱了起来。可能是吃药太多的后遗癥吧,有时候也会在想,我会不会死之类的。
“好,我尽量收敛下。”
他用这样充满宠溺的眼神看着我,看的我毛骨悚然,他是忘记了在不就之前我还被他设计扔到水裏去了半条命。我这一刻明确的发现,魏嘉鸣他是真的有病。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一般人的**德底线,一切的一切都以自己的喜好为主。
他觉得他已经在魏嘉琪的手下救下我,我就应该对于他的将计就计视而不见。
我将头低下,卷缩在他胸口,不去看这张可怕的脸。心裏也隐隐升起一股绝望,这样的人我真的能逃掉吗?我逃掉了就绝不能被找到,他这样疯狂我怕是见不到太阳。
背部的抚触还在进行,魏嘉鸣拍着我的背,哄着我睡觉。
可能是感觉到身边有人,安全吧,哪怕这个人是恶魔般的魏嘉鸣我还是沈沈的睡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床垫微微下陷,摸着还有余温,是刚离开。
我慢慢的坐起来,床头柜上整齐的放着一套衣服。他到底体贴的安排了一件棉麻的长袖,很轻薄,穿着很舒服。可是我还是卷缩在床上,仿佛只有这裏,才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