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有些安静过头了。头也很痛,钝钝的。有种压迫感逼得我不得不从深度睡眠中醒过来。车子很安静,是静止的,
是在服务区吗?我撑着位置旁边的铁扶手起来,幽暗的环境让我瞇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不过,太安静了。大巴上人员良莠不齐,我隔壁的之中年胖子一直在打呼噜,声音大的仿佛喇叭在耳边炸开,
吵得我耳朵痛胸口也闷闷的。怎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安静的像个坟场。
我睁大了眼睛望去,一个个位置上,
只有被**成一团的薄被,哪裏有什么人影。大脑一片空白,我慌张的看着远处,是一个个空的位置。整座大巴空旷的仿佛墓地一般。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心跳很快,
头脑发懵,黑夜裏我如同掉进猎人陷阱裏的猎物,充满不可置信以及被忽然的绝望笼罩的不安感。我缓缓的将目光对准我身侧的位置,
咽下口腔内大量分泌的口水。
一个黑色的影子坐在那个位置上,
长长的双脚悬挂在半空中。它就像一团浓黑的雾气,
就像是黑暗裏潜伏在身边的野兽,静静的等待最佳时间猎杀。
我全身在抵抗着,
不断的后退,退无可退的抵在玻璃窗上。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人在尖叫,又像是在无助的喘息。
那团黑雾一动不动,就在我以为我是安全的时候,
忽然就动了下。
啪的一下,打火机点燃了微妙的火种,魏嘉鸣的脸在这样的光线下恍如鬼神一般。我浑身上下分泌出大量的冷汗,紧张的感觉四肢都在发痛。
他,为什么,会在这裏?
没道理这样的快啊!难道酒店裏,他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吗?他是怪物吗?能预料到我每一步?
魏嘉鸣微微的一笑,露出野兽一般的獠牙,他明明笑,眼睛却一动不动的像是死物。
“阿余,开心吗?”
他这样问我,我胸口在不断的上下起伏,我觉得胸口有些隐隐作痛。
“你为什么在这裏?”好像很蠢的问题,但是我是真的好奇他怎么会在这裏,怎么来的这么快,好像是知道了我的逃跑路线一样,可我明明是随机的啊!
我此刻既绝望又有一种诡异的尘埃落地的感觉,那种还在惶恐不安与什么时候被找到,才刚日益增多的害怕如同气球一般被扎破,太小了,破的连点声响都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大概从你知道我的算计开始我就有感觉你要跑了。你太无动于衷了,既没有责骂我也没有打我,安静的不可思议,还有点热情,仿佛像是要麻痹我一样的举动,让我产生了疑惑,毕竟你从来都不爱我!
突然变得热情就有点可疑了,明显在勉强自己嘛。再观察一下你接下来的动作,你的想法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览无遗,简单的就想已经拟定好结局的故事一样。阿余,我这个人唯一算得了优点的就是看人比较准。”
已经不能用汗毛竖起冷汗淋漓来形容我现在的处境,好像我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魏嘉鸣的手掌心一样,我鼓起勇气来的逃离对他来说简单的仿佛是小朋友过家家。
“不过,阿余也让我充满了意外,我以为你找到魏嘉莹会是想要和她联合起来对我的事业进行反攻,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要不是有点后手我现在人都在警察局喜提热搜第一名了。”
慢慢的,魏嘉鸣面容逐渐将笑意掩藏,又变成了那个面带三分讥的人。
“阿余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一手来,很漂亮,可惜对手是我!”
他轻声的说道,我一直在提防他突然的出手,但是从刚开始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他好像放弃了暴力胁迫,我现在越来越搞不懂魏嘉鸣了。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毕竟,我们要成为和谐的一家三口,暴力可不能存在。”
这一瞬间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立起来了,他还是没有放弃在我身上的奢望。不,也许不是奢望,对他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在预料之中,那么孩子的到来是不是也如此呢。是不是,我到最后都无法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