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行行徐徐,两人进了天下闻名的陶都,可惜这儿的景色虽是青山绿水,但两人对那一堆堆紫砂陶坯完全没有兴趣,直接牵马向东前行,到了那澄水天波的太湖,郭白利索地跳下马,神色有些萧索地望着隐约可见的太湖七十二苍峰。
“怎么了?”杨康头一次见到郭白露出这般模样。一直以来,郭白留给他的印象都是勇敢、乐观,平时虽「愚」,却又有自己的细心大智若愚。
因此看到郭白露出怀念、失落的表情,杨康原本开阔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有些灰沈。
「呵」郭白深吐出一口气,摇头笑道:“没事,就是看到这太湖突然想起了大唐洞庭湖旁的君山了。”
“君山?”杨康大指姆轻轻摩擦食指,想到之前郭白曾说的大唐往事,恍然道:“你丐帮的根据地?”
“嗯”郭白一甩酒坛,将先前那点对大唐怀念失落的心情抛得一干二凈,剩下的只有浓浓的骄傲与自毫:“我丐帮几乎霸占了整个洞庭湖,湖上有茂盛的芦苇,春天有渔民唱着山歌,划着竹排在芦苇湖裏飘过,远远看去,天水一色,那景色可是大唐一绝。”
郭白摇头晃头地伸出手比划,面上十分得意:“你知道吗?每到夜晚,我跟小伙伴们就跑到杏子林裏吓师兄师姐们,你可别以为杏子林只有杏树哟……”
郭白神色得意地摇着食指,一看就十分讨打:“那地方桃树成林,花开的时候桃花满天飞,可美可美啦,师兄师姐最喜欢还着他/她们的情缘到那裏谈情说话,我们这些光棍呢……”
杨康看着郭白脸上的贱笑,就知道他们肯定没干好事。果然,就看到郭白指着肩膀上的小乖:“我们就把它给放出去,惊扰他们……”
说完又哼地一声:“哼,谁让他/她们秀恩爱,想过我们光棍的感受吗?”
「嘎,嘎」是的,是的,那些长得丑的隼虽然有隼妹妹,简直不可饶恕,烧死他们,烧死成双的!!
小乖在一旁挥着翅膀为自己主人加油打气。
可是,小乖,你家主要是把杨康追到手了,你是不是也想烧死他们呀??
“之后就被挨揍了?”杨康双手负在背后,似笑非笑地看了郭白一眼,他原先以为郭白只是因为突然到了这裏性格大变才会变得讨打,没想到原本就很讨打。
并且……似乎,整个丐帮都很讨打。
不得不说,杨康在某一程度上真相了,想当初郭岩将丐帮降龙掌二十八式化简为「十八式」后,大唐境内一时不知多了多少治疗门派的怨念,以至于丐帮一度被各大门派排挤,人人喊打,忧如过街老鼠,令丐帮上下苦不堪言。
至到几年后各大门派摸透丐帮武学套路,这一情况才稍稍好转。
不知道自己在未来情缘心中形象又黑了一层的郭白听到杨康的疑惑,挠着头嘿嘿一笑:“哪能呢?丐帮轻功那么厉害,见到小乖一击成功就,我们就是立马撒着脚丫跑路呀……”
杨康却未在理郭白的话语,只远远地眺目道:“有人来了……”
郭白顺着杨康眼色望过去。果然,一渔民正摇晃着一条扁舟朝他们划过来。
“两位大爷,游湖么?只要十个铜板勒……”
杨康和郭白对视一眼,心中暗自戒备,郭白扬声道:“好啊,渔家,你倒是过来啊……”
那渔民很快便划了过来,四十来岁的黑皮汉子,露着一口黄牙一边开划一边搭话道:“两位大爷,要是再晚些时候来,可就看不到这春意太湖景了……”
郭白毫不在意地呵呵一笑:“无事,我与友人是随意玩玩,时辰不同,景像不同,一切随缘。”
说完又道:“渔家,你唱个渔歌听听?让我等看看与别处有何不同?”
那汉子咧嘴一笑:“两位大爷莫嫌气便好……”
“高峡平湖闪银波,山裏人唱起打渔歌……”
可惜这原本如一幅山水行舟图却断然嘎止,那汉子突然将脚下的扁舟重重一斜,想要将郭白等两人斜进水裏,可郭白和杨康对这渔民早已防备,郭白两足轻点,搂过杨康,一跃到空中,那汉子见此计不行,立马吹出一个响亮的呼哨后潜入水底。
「小乖,去四周看看」郭白落在已翻转的扁舟上,一手护着杨康,聚精凝神地观察丰水面,手中的棍子带着强烈的气劲朝某个地方打去——「哗」。
一阵暗红的血流浮现在水面,先前那汉子被郭白的气劲打到空中,满口鲜血,郭白棍子一心,轻身一跃,将那人从空中给踢了下。
“你是湖匪?”郭白踩着那人脑袋,弯下腰拍了拍这汉子的脸道:“你是想打劫我们?”
那汉子惊声道:“你们不是官府派来的?”
“官府?”郭白瞇了瞇眼:“你们最近是做了票大的啊?”
从小他也是在洞庭湖裏长大,一听这人言语他那裏还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定是这太湖湖匪对贵族或是官家出手了,否则也不会这般小心翼翼,草木皆兵。”
「嘎,嘎」小乖在低空中盘旋了几圈,落在郭白肩膀上,对着郭白又叫了几声「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