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不经事不成长,短短的一旬内,杨康由一个高高在上的权贵世子,跌落泥土成为一介任人可期的凡夫,心境与当初相比已是大变,听到那些人的眼语,杨康也不说话,只咬紧牙关垂下眼睑,神色变幻,不知道在想些甚么。
听到江南七怪的闲语碎语,郭白还是忍不住,可想到杨康,只得硬生生地按下杀人的想法,「既然此间事已了,便走罢」郭白将手中的棍子往空中一挥,一道气劲直朝江南七怪等人扑去:“在唧唧歪歪我就把你们扔到湖裏餵去。”
“你敢……”郭靖大跨一步,怒道:“枉你武艺高强,行事却没有一点道德。”
「哼」郭白甩手将酒坛子抗到肩上,语气低沈道:“郭靖,你以为你学了洪老头的降龙十八掌就能保住这几个?”
「看招」对于传艺自己们武学的洪七公,郭靖打心底裏敬重,听到郭白对洪七公如此不尊敬,在想到他对江南七怪的不敬,郭靖终按耐不住,双手在空中划成一个圈,一招「亢龙有悔」直朝郭白打去,郭白随手将酒坛子甩到肩上,大笑道:“来得好……”
说罢,右掌划了个圆圈,同样的一招「亢龙有悔」反击过去,两招相撞,郭靖「噗」的一声,被气劲震出一口血来,黄蓉连忙扶住郭靖,怒道:“大白,你太欺负人了。”
「哼」杨康听到黄蓉一说,心中怒火顿起,平日大白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想到你,现在居然还指责起大白来了,真是没良心。
杨康冷哼一声:“他自己学艺不精能怪谁?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他怕早就成了一具死尸了。”
“你跟老叫花子会招过?”黄药师上下打量了眼郭白:“来,你来打我,我不还手。”
对于爱女成痴的黄药师,如果不是有郭靖在前面吸引火力,只怕最初郭白就要和黄药师对上。
郭白抬起下巴傲然一笑:“无须你相让,我若能招胜你,那我师门也有光,若我输了,那也是我技不输人。”
黄药师摸了摸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朗声道:“来罢……”
郭白虽是狂傲,但对面「东邪」他亦不敢大意,大口是灌下几口猴儿酒后,反手将酒坛子挂到腰后,双手一挥,如疾风过境般冲向黄药师,随着郭白的冲击,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头由蓝色气劲组成的冲天恶狗狠狠地冲黄药师扑去。
「哈哈哈,来得好」黄药师身形不动,双手随意地在空中一挥,一套如绵绵不绝的波涛使出,正是桃花岛绝学「碧波掌法」,一层内劲迭着一层内劲迎向郭白钢烈的「蜀犬吠日」。
一时,屋内劲风咤起,其它人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内息不稳,一片难受,只恨不得快些离了此地为好。
黄蓉脸一白,失声大叫:“爹爹……”
「大白」杨康的心提到嗓子眼。
高手过招,往往一息间便见一晓,待一柔一钢的气劲散去后,众人才看到郭白面色苍白地倒在地上。
“没事吧……”杨康一个疾步冲到郭白跟前。
“爹,你们过招也太过份了……”黄蓉带着哭腔道:“
爹,大白,你们没事吧。”
“哎呦,哎呦,我胸口好疼……”郭白脸色夸张地捂着胸口叫疼,嘴裏直道:“快帮我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杨康嘴一抽,想一巴掌拍下去,却又见到郭白嘴角的血迹心裏又微微地疼了起来,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没好气道:“行了吧,快起来。”
黄药师讚赏地看着郭白:“好小子,身手不错,在过十年,足与我打成平手……”
郭白在杨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笑嘻嘻道:“多谢黄叔叔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黄药师在最后关头留了力,否则他也不会只是受了些轻伤。
一次比武让众人知道郭白的武艺深到如何程度,江南七怪见郭靖想要说话,怕郭靖冲劝,连拉住郭靖,低声道:“靖儿,你不是这人的对手,且忍忍,别跟这人纠扯,看他到了牛家村还有何话可说。”
柯镇恶对着陆乘风拱手道:“天色不早,我等还要去牛家村,在此便告辞了……”
郭靖走到黄蓉跟前道:“我要走啦,以后你跟着你爹爹,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黄蓉一惊,拉着郭靖,撅起嘴不满:“你不要我了?”
郭靖憨憨地扰了扰头,带着一丝不舍道:“你爹爹来啦,我要去牛家村找杨伯伯证明当年之事,我们肯定不能在一起啦……”
看着黄蓉一脸委屈,郭靖又急忙道:“你放心,我到是会来桃花岛看你的。”
「哼」黄药师冷哼一声,想要教训这个拐了自家女儿的臭小子,可想之前女儿说的话,又硬生生地将话给咽了回去。
郭白顺了气息,不耐烦在这裏听他们唧唧歪歪,当下便拉杨康走了出去:“你真的要去牛家村对个明白?”
“我不去又能怎样?”杨康一脸落寞地望着远方,轻声道:“我以为我是金国贵族,没想真实身份到却是我一向看不起的大宋,真心敬爱养父,又没想到今日一切皆是他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