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生机
数万年不出的仙帝出来了,还抱走了神兽们日盼夜盼的神兽崽!
不止神兽们楞住了,远处看热闹的仙人们也呆住了。
“仙帝抢别人家的崽子干什么”
“仙帝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吗我还记得当初有人用妖兽贿赂仙帝,结果连人带妖一块扔了出来。”
……
外人如何讨论,云曜和宁渊并未在乎。
宁渊抱着白毛团子,原以为云曜哭着哭着会停下来,没想到哭到抽噎,浑身一颤一颤的还没停止的迹象。
回到寝宫,宁渊拂开衣袖,看着藏成一团的云曜。
“曜大人。”
宁渊戳了戳白滚滚的虎屁股。
“别碰我,你个臭耗子!”带着哭腔的愤怒嗓音响起,云曜挪开屁股,不让宁渊碰。
那肯定是不能不碰的,不然一旦等云曜哄好了自己,那宁渊可真就哄不好了。
宁渊的寝宫乃是仙界的一处小岛,岛面四周环水,玉竹密布。宁渊喜静不喜奢华,房屋均以竹搭建而成,很是清幽静谧。
“我是臭耗子,大人有大量的曜大人不和我这只臭耗子计较了好不好”
“这裏为曜大人备了好多仙界的糕点,曜大人飞升上来肯定累坏了,我们先尝一点好吗”
紧哄慢哄了许久,云曜好不容易才松开爪子,露出湿漉漉的金眸。
宁渊这一看,本就发疼的心更是软了下来。
“你瞧,我是不是好好的没有骗你。”
宁渊把小团子放在早已铺好软绒的竹桌上。
带着红的金眸一眨不眨地上下打量着宁渊,在宁渊往后退开几步,想让云曜看得更清楚时,云曜一个猛虎下山飞扑进宁渊怀裏。
爪子勾着宁渊衣服,云曜埋在宁渊脖颈裏,温热的泪水打湿衣襟,宁渊托着白团子,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云曜脊背。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不可以这样!”
“你根本就没有把握能活下来,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做出这样的决定!”
完全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如果宁渊不是仙帝呢如果他们真的只是长得相似呢那宁渊就会彻彻底底死掉。
“对不起。”
宁渊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然他不会不告诉云曜。
“臭耗子!”
“嗯,我是最臭的耗子。”
“自以为是的蠢老鼠!”
“嗯,我最自以为是,最蠢了。”
“不想理你了。”
顺从的宁渊反驳:
“这不行。”
扑哧!
云曜终于笑开了。
见勉强哄住了人,宁渊用额头蹭着虎脑袋:
“曜大人原谅我了吗”
云曜哼了声。
“既然这样。”宁渊很是厚颜无耻:
“曜大人可以把骨镯还给我了吗”
“什么还给你,本来就是我的。”
“可是曜大人已经送给了我。”宁渊耍无赖。
小心眼的云曜立马揪住不放:
“你不是不要吗”
“没有不要,只是怕不小心弄坏了。”
宁渊软磨硬泡,好歹从云曜那裏磨回了那块骨镯。
“既然你这么求着我,那就给你吧,反正没用了。”云曜扬起下巴,施舍般道。
“对,是我赖着曜大人求来的。”宁渊揉了把虎脑袋:
“作为报答,我带曜大人去见位故人可好”
“故人”云曜楞了下:
“是绿树精他们吗”
宁渊抱着云曜笑而不语。
推开内室,光线昏暗的竹屋内摆放简洁,唯有正中心的桌案上放着一个古朴的铜鼎。
在云曜茫然之际,宁渊将他放在地上,对铜鼎道:
“出来吧。”
谁
宁渊在对谁说话
一道几近透明,似轻烟的残魂从铜鼎中飘出来。
宁渊轻轻推了下不知所措的虎崽子,始终还没明白情况的云曜顺着力度往前踱了几步。
残魂落地,轻烟缓缓垒成个佝偻人形,双腿习惯地弯下,和地面的毛团子齐平。
透明白胡在空中无风自动,沧桑慈祥的双眼弯起,眼尾布满温和的褶皱。
“曜大人,好久不见了。”苍老的声音响起。
云曜呼吸骤然停滞。
是故人。
不仅是故人更是时隔了五万多年的故人。
云曜第一眼竟是无措地回头看向宁渊,见宁渊冲他点头,好似才确认这真的不是幻觉。
“老和尚”
老和尚笑得更开心了:
“曜大人平安归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