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半辈子衣服了,连件衣服都洗不好,你以为我现在做了这个妾,就有了依靠,可以偷懒耍滑了吗?还是说你也瞧不上我?给我姐姐洗的,你也敢这么敷衍?连你都要欺负我吗?”王秀儿哭天抹泪地喊。
“是我瞧不上你,还是你瞧不上我?别说你现在只是个妾,就算你嫁给天王老子,也是我肚子裏生的,穿两天绫罗绸缎,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连老子娘都不放在眼裏,看我不告诉你爹爹,给你两巴掌!”贾氏也不示弱,朝着王秀儿的胳膊上拧了两把。
“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我不活了,早知你今日这么对我,我当初就不该跟你喝那酒,听了你那浑话,你这没良心的,害苦我了!”王秀儿推开贾氏,打开房门,生怕前院裏人听不见,贾婆子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忙捂住她的嘴。
王老翁一把摔掉手中筷子,怒气冲冲地回自己房间躲清凈去了。
“赵大马”咬牙切齿,发狠道:“我也是受够她了,给她退回娘家!”
“她娘家就在咱院裏,你怎么退?贾婆子我们可以不管,王伯的脸往哪放?”王蓁也是一脸苦恼。
晏然低头不语,别人的事就让别人自己解决吧,这是隋静的事情给她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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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人的日子,如同天上的太阳,东升西落,周而覆始,平静如水。
晏然在平淡的日子中,接受了隋静已逝的事实。
这日晌午,烈日当空,鸡兔回笼,院角老槐树下,晏然和绮云躺在滕椅上,悠哉地晒太阳,忽然,晏然起身叫醒绮云。
“我又不是瘟神,见我来,你走什么?”王秀儿对晏然说。
“姐姐现在是我姨娘,怎么能说是瘟神呢,只是我在这也晒了半日,要回房了。”
“哼,我知道你气我什么,不就是我现在分了你五姨母的宠吗?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哪个大户人家不这样,何必这么想不开,”王秀儿躺在晏然刚刚躺过的藤椅上,闭眼嘀咕:“一家子女人都善妒!”
晏然转过身,她知道王秀儿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王氏霸着晏承恩,不准娶妾生子,搞的晏家要绝户。
晏然覆回到大槐树下,躺在绮云刚刚休息的藤椅上,打发绮云去屋裏拿些茶水过来。
“秀儿姨娘,我不是厌恶你,我只是佩服你,全谷兰庄哪个不知道赵大马从小就心仪我五姨母,你是怎么做到在她俩人之间插一杠的?”
“哼,你不用酸我,我和你五姨父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她爱你什么,爱你没我五姨母漂亮?不吃鲜桃吃烂桃?爱你大字不识一个,哄男人的招数永远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五姨父是至孝之人,她爱你把自己父母放眼前当下人用?”晏然也闭上眼,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这种不屑的表情比太阳还火辣,王秀儿脸上的遮羞布被晏然无情的撕掉了,她虽怒,但为了尊严,还是嘴硬道:“哼,不管怎么说,赵郎现在对我很好!”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家永远都是姓王的,即使我外祖父不在了,也还有我小舅舅呢,你呀,还是学聪明点吧,老老实实的孝敬我五姨母,以后保你过个安稳日子,要是作妖,你这种家养的小妾,随时都可以发卖出去。”
晏然眼睛张开一条缝,觑着恼羞成怒的王秀儿,云淡风轻道:“哪个大户人家都这样,你也要想开点,说不准,下次我再回来时,你就已经是隔壁茍伯父的妾室了,呵呵,也可能是下村二麻子家,我听说二麻子很惦记你。”
说完,晏然还不忘冷笑一声,给自己的冷嘲热讽做个结尾。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咒骂我?好歹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你小时候,被你爹娘扔在这庄子上,是谁领你出去玩?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小没良心’的,果然不假!”
王秀儿气急败坏地坐起身,浑身的肉颤抖成一团,向上吊起的眼稍更加上扬。
晏然继续躺在藤椅上,丝毫不为所动,慢悠悠道:“秀姨娘还在病中,千万别再动了气,你说小时候陪我出去玩,不假,可每次我被人欺负,你也是跑的最快那个,你说我是小没良心的,可你处心积虑的跟主子抢相公,恶心我五姨母,你的良心在哪呢?”
晏然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哎呀,这太阳太毒了,我是真晒够了,再晒下去,就晒脸了!”晏然起身往回走,迎面绮云端着茶盘过来,晏然笑嘻嘻道:“咱俩回房喝去,姨娘体寒,需要多些火气。”
绮云笑道:“小姐刚才多余支开我,没看到小姐教训她的好戏,”
“我回去演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