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堂内当家◎
“公子请看。”
长谨这几日都在外搜集资料,
打探两家底细,尤其是黑风堂,劫了二公子的货,
绑了商队,倒是没下手闹出人命。
“走一单便需五十两?”
“丢单只退十分之一,这生意做得比本公子还厉害。”
赵在凌连连摇头,
店大欺客,
绑匪是他,镖师是他,裏裏外外全是自家人,做得就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偏偏平州已被这两家垄断,实在憋屈。
他算是信了这地方从前有反贼一说了,
不然断不会如此彪悍。
“瓦林堂。”
他嘀咕着看了起来,相比起来,瓦林堂的底细要清楚不少,
人员简单,做的生意也简单,一单八十两,丢单全退,
算是有保障地多。
最大不同便是也接一些零散小单,起步价仅为十两,但对数目有要求,
寻常百姓凑一凑倒也能一年寄个一回。
“算个正经人。”
赵在凌合上册子,心下盘算着怎么捞人。
黑风堂无外乎是要钱,
使些银两也能赎人,
但那些货物吃进去了恐怕不会吐出来,
若是逼急了直接撕票也未可知,但他可不想因着一个小小的堂口就放弃这边的生意。
好歹也是堂堂赵二公子,江湖人么,那就先说说理,谈谈合作,他也不是不允许旁人喝口汤,若是说不通,赵在凌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那也只能彻底掀了这堂子。
“长谨,备礼。”
“是。”
备什么礼,自然是钱。
次日一大早,长谨提着两箱平州药材,裏面放了厚厚的一沓银票,赵在凌穿金戴银,气度不凡,迈步前来。
大门前有两个护院,一身蓝衣,额上还扎了方头巾,眼神直直看着赵在凌,目露精光,见他上前便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他问得是毫不客气,肆无忌惮。
“唰——”
赵在凌风度翩翩地打开折扇,自顾自地扇了扇风,瞧也没瞧一眼,端的是一派高傲不屑,他是许久没见这种人了,便是在京城,也没人胆敢对他这么吆五喝六的。
他遥望远方,发丝轻扬,太久没做出这般纨绔模样,一时竟还有些怀念。
“那是哪家公子?”
青禾探头端详片刻:“小姐,约莫不是平州人士。”
“外地来的公子哥,真是亮地脸都看不清了。”
齐雪竹扭过头去,往回走着。
“冤大头来了,倒也不必本小姐出手捞人了。”
青禾捂嘴笑道:“小姐仗义。”
“那是自然。”
两人悄无声息地走了,长谨似有所觉地瞥了一眼,暂时按下了。他大步上前,挡在赵在凌前,比这两个护院更不客气。
“放肆!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得罪贵人!”
“你!”
“哪来的小子!如此猖狂!”
他们说着便拿出长长的棍子来,一副要动手的架势,长谨冷哼一声,就这两个杂路数,根基不牢,下盘不稳,他轻易便可掀翻。
“行了,吵吵什么。”
一位管事模样的人出来,一撇小胡子,和气劝道:“贵客远来,还请入内。”
他拱了拱手,请赵在凌进入堂内。
“呵。”
赵在洹这才施施然走了进去,一个字也不多说。
还没进门就先给他一个下马威,吓唬谁呢这是。
“不知公子从何处来?”
管事客气地请他上座,又亲自斟了杯茶,打探他底细。
“让你家主人来。”
赵在凌横他一眼。
“有什么事公子同在下说便是。”
“你黑风堂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这事,恐怕你还兜不住。”
“哟,失礼失礼。”
管事再次拱手:“原来是那桩事。”
长谨:“叫你家主人出来。”
“主家如今正忙,不知公子可知我黑风堂的规矩?”
他非但不叫人,还同他论起规矩来了,赵在凌讶然,上上下下扫他一眼:“你同本公子说规矩?”
管事竖起五根手指,声音森然。
“要么这个数,要么留这个手。”
长谨:“大胆!”
赵在凌瞇起眼,眉都没皱一下,他歪歪头,斜倪着那管事:“才这个数啊,长谨。”
“是,公子。”
“嘭——”
长谨将盒子重重放于桌上,赵在凌合上扇子,以扇柄遥遥指着礼盒,口气淡然:“放人。”
管事掀起一角,向内看去。
“去,放人。”
他挥挥手,门外便有人向后小跑着去放人了。
不多时,赵在凌手下的人皆完好无损地出来了,他们怒目而视,敢怒不敢言,只闷闷地跟在赵在凌身后出了黑风堂。
“黑风堂居然舍得放人?”